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低声说道：“丽姐，是李瀚文！”


    丽姐拿掉枕巾，挣扎着就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处，哎呦一声。


    我急忙伸手，从丽姐背后托了一把。


    丽姐坐起，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又招呼我凑过去听。


    我把脑袋凑过去，默默地听。


    “李瀚文，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丽姐率先发难。


    “晓丽，你闹够了没有？”


    李瀚文明显带着火气，高声说道：“你也太不像话，太野蛮了，把桂珍打得那么重，直接打进了医院！”


    这狗东西，还是帮着大老婆啊！


    “李瀚文，你个老王八蛋，你还怪我？”


    丽姐更是火冒八丈，破口大骂：“是袁桂珍那个死三八来找我麻烦的，不是我去港府找她麻烦的。你心疼那个三八，可是她打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打手势，让丽姐控制情绪。


    丽姐生气，直接挂了李瀚文的电话。


    我按住丽姐的肩膀：“丽姐，从现在开始，你和李瀚文通电话，必须保持冷静，不能乱说话，要防止对方录音。”


    “让他录音好了，我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以后是要打官司的！”我提高声音：


    “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抢不回亮亮。可是很快，亮亮到了十八岁，就有自主权了。那时候，李瀚文和袁桂珍都老了，你就可以把亮亮抢回来！”


    丽姐愣住了，喃喃道：“我……还能抢回来亮亮？”


    “只要保留证据，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就能抢回来，无非是等一等。”


    我安慰丽姐：“等到亮亮成年，你也就四十岁，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在后面，可以享受母子天伦之乐啊。”


    这可不是我瞎说，而是我的合理推测。


    还有几个月，港府就收回来了，以后和大陆的联系，两地来往，会更加方便。


    丽姐年轻，熬死李瀚文和袁桂珍，带着证据去找亮亮，怕亮亮不认亲母亲？


    “耀祖，还是你说的对，考虑全面，我们还有希望，以后我听你的！”丽姐激动起来，眼里有了光。


    李瀚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丽姐根据我的建议，稳打稳扎，跟李瀚文交锋：


    “我现在也浑身伤痛，没力气吵架。我们有言在先，就按照以前的约定去办。李亮亮是我生的，我保留探视权；三里川的一栋楼，我管理十年……”


    我拿着录音机，在一边录音，保留证据。


    面对丽姐的油盐不入，李瀚文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丽姐握着电话，问我：“我刚才，没有说错什么吧？”


    “很好，丽姐很聪明，说得一点不错！”


    我竖起大拇指，表扬丽姐。


    丽姐松了一口气，躺下来，让我继续擦药，一边商量怎么应付下一步。


    半个小时后，丽姐擦药结束了。


    我正要走，却被丽姐一把扯住。


    “丽姐，干嘛？”


    “不干嘛，找你算账！”


    丽姐坐了起来，拉着我在床沿上坐下，附耳低声笑道：“今天的两个美女，我都问了。人家也都说了，你是第一个，别想抵赖。”


    “丽姐，有些事情……男人是无法控制的。”


    我只能坦白了。


    “那你……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能控制住？”丽姐盯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丽姐，我……”我紧张起来，呼吸声也重了许多。


    “耀祖，我们住在一起，以后……恐怕也分不开了。”


    丽姐忽然张开手，拥抱着我，低声说道：“我怕有些事情，我也……控制不住。”


    我浑身僵住了，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知道，丽姐动情了。


    安静的夜，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叮铃铃——！”


    就在关键时刻，手机忽然响了。


    我吃了一惊，推开丽姐，摸起手机来看。


    “谁的电话？”丽姐也吃了一惊。


    “老班长，可能有情况！”


    我接通电话，低声说道：“说！”


    “祖哥，有三个黑衣人，先后走进了你们的楼道，你小心点，我这就过来……”老班长低声汇报。


    “招呼高建峰，一起行动！”


    我立刻挂了电话，悄悄地奔向门后。


    丽姐也急忙穿好衣服，从厨房摸了一把菜刀，躲在我的身后，低声问道：“是不是袁桂珍的人？”


    “不知道，等老班长和高建峰先行动。丽姐别怕。”


    我伸手按住丽姐的肩膀，低声安慰。


    丽姐挨在我身边，呼吸可闻：“跟你在一起，我不怕，死在一起都不怕。”


    我点点头，给了丽姐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自己都不懂，那眼神是啥意思。


    等了一分多钟，门外没有动静。


    我正要打电话问问老班长，忽然听见外面喧嚣起来。


    “干什么的，不许动！”


    “给我老实点，蹲下！”


    是高建峰的声音，还有纷乱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陌生的、颤抖的声音传来：“大哥，别动手啊，我们是……来找朋友的……”


    我侧耳听了听，低声对丽姐说道：“应该没事，我出去看看！”


    “小心点！”丽姐将菜刀递给了我。


    我提着菜刀出了门，手里又扣了一个打火机。


    楼上402门前，三个黑衣人，被高建峰和老班长，带着七八个传销佬，死死堵住。


    而且高建峰等人，手里都抄着冷兵器，包括菜刀、皮带、锅铲、铁勺、平底锅、擀面杖……


    三个黑衣人吓得发抖，抱头蹲在地上：“别打我们，我们是路过的！”


    某个黑衣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包。


    “半夜三更，路过这里？你咋不路过南天门呢？”


    陈锋将一个黑衣人踹倒在地，上前搜身。


    果然，黑衣人的腰里，搜出来一串开锁工具。


    打开黑衣人的包，里面许多零钱，还有些零散的首饰和化妆品。


    原来是几个小毛贼！


    我松了一口气，上前给了黑衣人一脚：“说，东西是从哪里偷来的？”


    “我没偷，是我们自己的……我买给女朋友的……”黑衣人还狡辩。


    我大怒，招呼高建峰：“擒拿高手，把他的胳膊给我摘了！”


    高建峰上前，抓住黑衣人的胳膊一抖，再一推一拉。


    黑衣人的一条胳膊，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擒拿高手的头衔，果然不是吹牛的，有真本事。


    “啊……”


    黑衣人杀猪一般大叫起来：“别打了，我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