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报警可能没用,但是兰阿姨和宋局长报警,是一定管用的。
海哥还不知道死期将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抬脚踹铁门:“放我出去,老子叫人砍死你们,烧了你们的学校!”
陈校长低声问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刘主任再打个电话?”
“不用。”
我摇摇头,走到海哥的身边,按住他的双肩,猛地提膝一顶。
“嗷……”
海哥抱着肚子,再次蹲了下来。
我将四个小黄毛,全部塞进门卫室里,抽了他们的裤腰带,冷笑道:“都给我闭嘴,老实点,谁敢再骂一句,我就用皮带抽你们的嘴!”
一个小黄毛还不老实,骂骂咧咧。
啪!
我一皮带抽过去,毫不留情。
那小黄毛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寸许宽的印痕,嘴角也流出鲜血。
海哥终于怕了,却又想充硬棍,咬牙点头:“好啊哥们,你有种就打死我,否则,我们没完。”
我点了一根烟:“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海哥闻言,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叔叔刘主任的地盘,三里川所的人来了,对他们有利啊。
最多也就是当面教训几句,出门就放了。
罚酒三杯嘛,小意思。
我又给这四个小黄毛,每人点了一根烟,跟他们拉家常。
海哥问道:“哥们,你是学校里的什么人?体育老师吗,这么会打架?”
“我叫王耀祖,是名誉校长,爱心大使。”
“卧槽,还爱心大使?”海哥咧嘴笑了。
我弹了弹烟灰,叹气:“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读书,不容易啊。学校的老师们,也不容易,每个月三四百块的工资,养活自己都难。在这里教书,等于奉献。”
海哥摇摇头:“这么漂亮的女老师,每个月就三四百块?还不如跟我,我包月,每月给八百。”
啪!
我手里的皮带抽了过去,海哥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你大爷……我开玩笑的!你打人?”海哥龇牙咧嘴。
“你刚才说的话,就不算人。”
我丢了烟头,手指门外:“大街上的洗头店很多,你要女人,自己去找,别侮辱这里的老师。你不配。就算你每个月给八千、八万,你那肮脏的灵魂,都不配给老师们提鞋。”
“你说得好听,你是爱心大使,你给学校多少钱?”海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你不配问。”我摇摇头。
直到现在,我没有给过英才学校一分钱。
我也想给点,但是现在并不宽裕,只能以后再说。
“我怎么不配问?”
海哥坐在地上,斜眼看我:“我去年在这里,看见一个学生没鞋穿,我还给了五十块钱。我也是爱心大使!”
“然后呢?然后你砸了窗玻璃,吓得老师学生们哇哇叫,上课都没心思,这也叫爱心大使?”
我摇摇头,呵呵冷笑:“等会儿让老师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知道‘人’字是怎么写的。一撇一捺,两条腿站起来,就是个人。可是,你们都不像人。”
人性是复杂的,我相信海哥偶尔也有人性,可是今天没有!
海哥瞪眼,不说话了。
大约十分钟后,警笛呼啸而来。
海哥松了一口气,得意扬扬站起身来:“我能走了。三里川的聂所,我认识,是我叔叔的朋友,天天一起喝酒。小子,我们明天再见!”
“我可不想见你。”
我摇摇头,出门去看。
来了两辆警车,七八个帽子叔叔。
而且,不是三里川所的!
“谁在这里闹事?谁报的警?”
几个帽子叔叔冲进来,全副武装:“学校负责人在哪里?有没有人受伤?”
陈校长急忙上前:“我是校长,我是负责人……”
阿梅也走上前:“是我让我妈妈报的警,我叫宋应梅,我妈叫兰岚。”
一个中年帽子愣了一下,随后把阿梅叫到了一边,小声询问。
阿海也带着三个小弟,从门卫室走出来,大叫:“聂所在这里吗,我是刘业海,我是三里川街道刘主任的侄儿……”
啪!
刚才的中年帽子转回来,一个耳光抽在阿海的脸上,随后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都给我铐起来!”
职业捕快出手,真的是又快又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同行的几个差佬上前,将四个黄毛倒背双手,用拇指铐全部拷上。
四个黄毛不知道厉害,还挣扎不停。
却不料这种铐子,越挣扎越紧,痛得几个黄毛杀猪一般乱叫。
中年帽子挥挥手,四个黄毛,全部被押上了大面包车。
陈校长扯了我一把:“别把事情搞大,刘主任会找我们麻烦的……”
“我不搞事,所以才报了警啊。”我嘻嘻一笑。
中年帽子又走了过来,给我们做简单的笔录和录音,随后冲着阿梅点点头:“我们先回去,进一步调查,你们等结果吧。”
阿梅点头,叫了一声叔叔慢走。
这时候天色黑尽,我也饿了,就在食堂里和大家聚餐。
陈校长愁眉苦脸,食不甘味。
阿梅却很开心,和薛美华聊个不停,还鼓动薛美英以后读师范,毕业后来这里教书。
刚刚喝了一瓶啤酒,刘主任的电话来了,气势汹汹:“王耀祖,你在哪里?”
“我还在英才学校。”我微微皱眉。
看来这次,是撕破脸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学校找你!”老刘挂了电话。
我苦笑,自饮一杯。
老刘还没到,刀仔雄的电话又来了,抱怨我:“老弟,你怎么把事情搞这么大,弄得老刘火冒三丈?”
“雄哥,不关我的事啊。”
我叹了一口气:“这事儿三言两语还说不清,以后见了面我再跟你解释,行不行?”
刀仔雄阴阳怪气的:“不用跟我解释,这跟我不相干,只是老刘那里,面子挂不住,毕竟是他亲侄儿嘛,被你打得够呛,还被分局抓去了。”
“是分局吗?我还以为是三里川所。”我装糊涂。
十分钟后,老刘气冲冲地来到了英才学校。
我上前迎接,先补一刀:“刘主任不是在外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主任瞪着我:“我再不回来,只怕我侄儿要死在你手里了!”
陈校长上前圆场,点头哈腰赔不是,又耐心解释。
“我不管!”
老刘指着我:“王耀祖,你怎么把我侄儿送进去的,就怎么把他接出来!”
我摇摇头:“刘主任,你侄儿不是我送进去的,我也没本事把你侄儿接出来。”
“王耀祖,你真的想跟我斗一斗吗?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吗?”刘主任气得胸膛起伏,喘气如牛:“我告诉你,三里川的地盘上,你啥也不算!”
我点点头,承认刘主任的说法。
我能算啥?算个几波!
阿梅走上前:“是我报警的,是我把那几个畜生送进去的。”
“死丫头,你是谁?”
刘主任恶狠狠地看着阿梅:“曹尼玛的,你也是学校的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