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用我的关系?
“用我的关系?”
林彦眉头微挑,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了,能让沈岳亲口这样说话,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
他极其郑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贤侄,你我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要老夫在这武安县还能说得上话,你尽管开口!”
沈岳直视着林彦的眼睛,没有半点铺垫,极其干脆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想请林伯出面,帮我把城西铁匠铺的许震请出山。”
“让他离开武安县城,去我青山村,担任保安队的总教头!”
“砰!”
林彦刚刚放下的茶盏,被他猛地站起身的动作直接碰翻在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林彦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脸,此刻竟然布满了极其惊悚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沈岳,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许震?!你要请他去给你练兵?!”
“贤侄!你……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要造反吧?!”
也难怪林彦会吓成这样。
许震是什么人?
那可是曾经在大乾王朝正规军中担任过实权武官的狠角色!
虽说后来因为得罪了权贵,心灰意冷退隐到了武安县打铁,但他脑子里装的,那可是实打实的军阵杀伐之术!
你一个村里的保安队,防防山贼也就罢了,你请个正规军的教头去练兵,你这不是要扯旗造反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林清婉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她极其不解地拽了拽沈岳的衣袖,柔声问道:“沈大哥,你的武功那么高强,连那头那么可怕的变异狼王都能一刀斩了。”
“你自己训练保安队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去请那个打铁的莽汉呀?”
听到这对父女的连番质问,沈岳极其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林伯,清婉,你们千万别误会。”
“我沈岳脑子还没坏掉,这个时候去扯旗造反,那纯粹是嫌命长。”沈岳赶紧出声安抚,极其诚恳地解释道,“我请许震,只是想正正经经地把保安队训练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绝无二心!”
表面上说得极其伟光正,但沈岳此刻在心里却是疯狂吐槽。
“我怎么练?我总不能告诉你们,老子这一身能一拳锤死野猪的恐怖武力,全特么是靠系统开挂硬堆出来的吧?!”
沈岳心中极其无奈。
他前世虽然懂一些特种兵的体能训练和简单的队列列阵,能把这帮村民的纪律性和身体素质拔高一个档次。
但是!
这里可是个有武道内息、讲究真气运转的高武世界!
那些真正的战场杀人技,那些能将几十人的气血连成一片的军中合击阵法,他压根就是一窍不通!
如果没有一个真正懂行的内家高手来教导,他手下那帮人练得再强壮,也只不过是一群力气大点的莽夫,遇到真正的武道高手,依旧是待宰的羔羊!
但这些话,是绝对不能往外说的。
林彦死死盯着沈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野心和谎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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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你当真只是为了防贼,不是为了造反?”林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凝重,“许震虽然现在只是个打铁的,但他曾经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军官!你把他弄到村里去,一旦被县衙那帮人察觉出不对劲,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林伯,我比你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岳神色极其坚决,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气场,“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大乾的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
“流民四起,兽潮频发,连黑风寨这种不入流的土匪都敢把手伸到武安县来!如果不趁现在拉起一支真正的铁军,等乱世一到,咱们拿什么保命?!”
沈岳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彦:“有了许震,我手下那几十号人就能脱胎换骨!”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钱家,就是整个武安县乱了,我沈岳也能保你百草阁安然无恙!”
这番话,犹如一记极其沉重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彦的心坎上。
是啊,天下要乱了。
林彦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利弊。
他林家的未来,其实早就和沈岳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岳的实力越强,他林家在武安县的地位就越稳固!
“好!老夫干了!”
林彦猛地一拍大腿,老眼中爆发出极其狠辣的决断之色:“这忙,我帮!我这就亲自准备厚礼,去一趟城西铁匠铺!”
不过,林彦话锋一转,极其谨慎地提醒道:“贤侄,老夫只能尽力去游说。”
“但许震那人脾气极其古怪,早有了归隐田园的心思,这几年连县太爷的招揽都拒了。能不能请动他,我实在不敢打包票。”
“林伯能出面,沈岳已经感激不尽。”
“成与不成,尽人事,听天命。”沈岳笑着拱了拱手。
有林彦这层武安县地头蛇的关系去破冰,总比他自己去硬碰硬要好得多。
敲定了这件大事,沈岳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对了林伯,还有一件事。”
沈岳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宣纸,递了过去,“我这趟进城,还想在您这抓几服药。”
“抓药?有人病了?”
林彦不疑有他,极其随意地接过宣纸。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极其娟秀、却又极其诡异的药材名字上时。
“嘶——!”
林彦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一抖,差点把那张纸给扔了出去!
“断肠草三钱……夹竹桃根半两……鹤顶红两钱……乌头一两……”
林彦越念声音越抖,一双老眼瞪得犹如铜铃,满脸惊悚地抬起头看着沈岳:“贤侄!你……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哪里是治病的药方,这几味极其霸道的毒物混在一起,若是按这上面的剂量熬制,连大象都能瞬间毒得七窍流血而死啊!”
一边说着,林彦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