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为大明除贼
台下东宫亲军最先回应。
“为大明除贼！”
白杆兵紧接着举枪。
“为大明除贼！”
随后是京营，一开始声音不齐，但很快，整座午门广场都被喊声盖住。
朱浪压下刀，众人收声。
“还有一件事，打仗不能只喊。”
“你们为大明卖命，大明就要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饷银，给你们抚恤。”
“此次北上，所有出征兵卒，军饷翻三倍。”
“战死者，抚恤翻三倍。”
他说完一挥手，张武带人打开台侧银箱。
一箱箱白银出现在众人面前。
阳光落在银锭上，白得刺眼。
户部书吏当场按营发放第一笔开拔银。
每营派代表上前领取，领到的银子用红布包好，现场登记，营官、监军、兵卒代表三方按印。
朱浪不怕慢，他就是要所有人看见，这不是空话。
赵二站在枪兵队里，看着银箱没出声。
旁边刘黑子低声道：“这回真发？”
赵二道：“你没长眼？”
刘黑子摸了摸后脑。
“以前也说发。”
赵二看了他一眼。
“以前谁敢把掌柜砍了给你发？”
刘黑子不说话了。
这话确实有理。
系统面板跳出。
【出征军团士气提升】
【当前士气：100】
【状态：狂热】
【军纪稳定度：高】
朱浪扫过一眼。
很好。
兵有了，钱有了，剩下就是打。
他开始点将。
“秦良玉。”
秦良玉出列。
“老臣在。”
“今日起，你任北伐军前锋总兵官，白杆兵为前军，遇敌先破阵，遇城先封门。”
秦良玉拱手。
“老臣领命。”
“骆养性。”
“臣在。”
“任监军，兼总-理侦缉，沿途所有暗桩、票号、传信人，全部归你查，抓到活口，别急着杀。”
骆养性道：“臣领命。”
“韩万山。”
韩万山拍了拍轮车。
“臣在。”
“老兵教习营随军。”
“督枪兵、管伤兵、管军法，谁临阵乱阵，你先打。”
韩万山咧开嘴。
“臣领命。”
“宋长庚。”
宋长庚上前，身后工匠跟着跪下。
“草民在。”
“军器局技术队随军，负责维修武器。”
“若战场上有新想法，直接报孤。”
宋长庚道：“草民领命。”
朱浪又看向倪元璐。
“倪尚书留京，军国银库、粮草转运、沿途采买，全归你。”
“谁卡粮，谁拖账，你直接报东宫。”
倪元璐拱手。
“臣必不误军。”
最后是赵启年。
朱浪道：“你留京。”
“锦衣卫分两部，一部守京城，一部随军，京城里还有鱼。”
“孤北上后，谁敢串联，先拿再报。”
赵启年跪下。
“臣明白。”
东侧朝臣站得很规矩，朱浪看向他们。
周延儒带头上前。
“臣等拥护太子殿下监国北讨国贼。”
后面的官员跟着行礼，声音不算整齐，但够用了。
朱浪没有为难他们，现在杀朝臣已经不是重点。
重点在张家口。
鼓声再起，大军开拔。
正阳门外，道路已经清开。
百姓站在两侧看。
这一次，他们看到的不是乱哄哄的京营，而是有队列、有军旗、有炮车、有银饷的军队。
朱浪骑在马上，身后是黄金甲，前方是白杆兵。
京城城楼上，王承恩远远看着。
乾清宫内，崇祯站在窗后。
他没有出来，也没有再砸东西。
他听见了午门外的喊声。
为大明除贼。
他知道，那声音不是喊给他听的，是喊给天下听的。
北伐军出京第一日，走得不快。
朱浪没有让大军一口气奔出去几十里，他要的是稳。
一万五千人加炮车、粮车、火药车、工匠队、伤兵车，若只图快，队伍很快会散。
他用系统地图重新划了路线。
从京师往北，沿途州县、驿站、水源、粮仓、桥梁全部标出。
哪一段路适合炮车走，哪一处可能有晋商暗桩，哪一处适合扎营。
面板上清清楚楚。
朱浪看得比当地官吏还明白。
骆养性骑马跟在旁边。
“殿下，前方昌平知县派人来迎，带了粮二百石，草料三百捆。”
朱浪问：“要钱吗？”
骆养性一怔。
“说是劳军，不敢收钱。”
朱浪道：“按市价两倍给。”
骆养性道：“殿下，这样一路花下去，开销可不小。”
朱浪看向他。
“孤缺这点钱吗？”
骆养性低头。
“臣明白。”
朱浪道：“不拿百姓一粒米，不白用地方一车草，钱从晋商赃银里出。”
“以后谁说孤兴兵扰民，就把收据摔他脸上。”
很快，昌平城外摆开了临时交易点。
户部随军书吏坐在案后。
地方送来多少粮，多少草，多少布，多少柴，一一称量。
然后按价给银。
知县一开始不敢收，张武直接把银箱推过去。
“太子令，军需买卖，有价有据。”
“收。”
知县这才收下。
城外百姓看着这一幕，议论声很快起来。
“官军买粮还给银？”
“不是给，是多给。”
“这还是官军？”
“这是太子兵。”
朱浪没有管这些议论，他让人贴了第一道军纪告示。
军中简令，不许抢粮，不许强买，不许欺压妇孺，不许毁坏庄稼，不许私自离营，不许私藏缴获。
违者斩。
字不多，但后面附了三颗人头。
不是新杀的。
是出京前在城内抓到的三个晋商暗线。
他们试图混进辎重队放火，被骆养性拿下后，朱浪直接拿来立军法。
军纪这东西，不怕写得少，就怕没人死。
第二日，队伍速度开始加快。
白杆兵走在前面，负责探路和控桥。
东宫亲军护着火器队。
整编京营居中，辎重在后。
锦衣卫散在两侧村镇，凡发现有晋商票号、山西会馆、药材铺、皮货铺，都先封账，再查人。
不过朱浪没有见一家抄一家。
他只抓两类。
一类是与范三拔联络图吻合的，一类是听到大军过境后连夜转银烧账的。
其他商户，只登记。
这样一来，沿途商人反而没有彻底炸锅。
有人怕，但也有人松了口气。
太子不是见商就抄，他抄的是通敌网。
第三日，队伍到居庸关外。
关城守将早得了文华殿令，开门迎军。
但朱浪没有直接进关，他先查关防。
关门钥匙谁管，夜间值守谁签押，粮仓账册和实际存粮是否相符，火药库有没有潮，兵卒是否领到饷。
这一查，又查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