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地在领域中回荡。


    「为什么黄金种族要留下五颗原石吗？」


    拳鬼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是为了观察进化。」


    慕白继续说着，那双异色瞳中，金蓝两色的光芒开始逆向旋转。


    「而是为了收集数据。」


    「收集这个宇宙所有法则的演化样本。」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能量之光，而是法则之光。


    左半身亮起金色的代表着「创造」与「生命」的光芒。


    右半身亮起冰蓝色的丶代表着「终结」与「死亡」的光芒；


    而胸口处，灰白色的混沌光芒开始涌现，那是「无序」与「可能」。


    「猩红原石，代表生命法则的极致。」


    「狰狞原石，代表破坏法则的极致。」


    「永恒原石，代表时间法则的极致。」


    「智慧原石，代表认知法则的极致。」


    「混沌原石，代表…所有法则的源头。」


    慕白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而我…」


    「在吞噬了冰龙族的法则，对抗了双子神的目光，融合了四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之后…」


    「我终于明白了…」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


    「所有的法则…」


    「都源于同一个本源！」


    轰！！！！


    以慕白为中心，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丶呈现出纯白色的光芒，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而是法则的源头！


    是宇宙诞生之初，混沌未分时的原初之色！


    白光所过之处，拳鬼的深渊领域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重力恢复正常，空间恢复流动，时间恢复秩序，能量重新运转。


    「这是…」拳鬼那双漆黑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原初法则？！」


    「因为我不是在使用法则。」


    慕白悬浮在白光之中，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光的化身。


    「我是在成为法则。」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拳鬼。


    「这一招，还没有名字。」


    「但今天，我给它命名。」


    「混沌开天法则重塑。」


    食指指尖，一点纯白的光芒亮起。


    很微弱，如同萤火。


    但当那点光芒出现的瞬间，拳鬼感觉自己体内的所有法则，泰坦血脉丶战斗本能丶破坏之力丶深渊能量都在疯狂颤抖丶哀鸣丶想要逃离！


    那是下位法则面对上位法则时的本能臣服！


    「不——！！！」


    拳鬼发出绝望的咆哮，双臂交叉试图抵挡。


    但他的一切防御，在接触到那点纯白光芒的瞬间，都如同纸糊般破碎。


    光芒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种仿佛橡皮擦擦拭画作的静谧消融。


    拳鬼那高达两米五丶坚硬到足以硬抗四皇攻击的深渊泰坦之躯，从眉心开始，迅速变得透明丶虚幻，然后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我不甘心。」


    最后时刻，拳鬼看着慕白，漆黑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怨毒。


    「你明明没有原石。」


    「为什么能掌握原初法则。」


    慕白平静地看着他:


    「谁说一定要有原石，才能掌握法则？」


    「法则就在那里，等着人去理解，去掌握，去超越。」


    「你被该隐创造出来，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也因此被局限在了『战斗』与『破坏』这两种法则之中。」


    「你永远无法理解…」


    「真正的力量，不是拥有多少法则。」


    「而是能否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拳鬼的最后一点身躯，也化作了光点，彻底消散。


    原地，留下了一颗暗金色拳头大小的结晶，以及一枚血红色的符文。


    慕白伸手，将两样东西收起。


    【泰坦之心:深渊泰坦的法则核心，吸收后可大幅增强肉体强度与力量，并获得『法则抗性』，对低于自身法则层次的攻击，免疫50%伤害。】


    【猩红权限(2/3):击败第二位守关人，获得进入秘境核心区域的权限。击败最后一位守关人『血魔』，即可获得完整的猩红原石掌控权。】


    信息涌入脑海。


    与此同时，拳鬼消散后，他展开的领域也彻底消失。


    远处的众人终于恢复了自由。


    「结束了？」路飞瞪大眼睛，「那个超厉害的大家伙被慕白点了一下就没了？」


    「不是没了。」多拉格沉声道，「是被从法则层面上彻底抹除了。」


    「妈妈~妈妈~！金乌小子越来越可怕了！」大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刚才那种白光连妈妈的灵魂都在颤抖！」


    白胡子走到慕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库啦啦啦干得漂亮，小子！不过刚才那招到底是什么？」


    慕白看着自己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绝境中，突然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关于法则的源头。」


    他抬起头，望向秘境深处。


    那里，血月的光芒已经浓郁到了极致，整片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仿佛随时会滴下鲜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浓烈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


    「最后一关了。」


    慕白缓缓道。


    「血魔该隐最失败，但也最成功的实验品。」


    「根据拳鬼残留的记忆，血魔不是被创造的，而是该隐用自己的部分灵魂与猩红原石的力量融合后，诞生的怪物。」


    「它拥有该隐的部分记忆和能力，但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戮与吞噬本能。」


    「而且。」


    慕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已经吞噬了秘境中其他所有实验体。」


    「现在的它，到底有多强。」


    「连拳鬼都不知道。」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吞噬了秘境中所有实验体？


    那得是多恐怖的存在？


    「怕什么！」凯多咧嘴笑道，「管他什么血魔血鬼，一起砍了就是！」


    「喔罗罗罗！老子还没杀够呢！」


    慕白看着战意昂扬的众人，微微一笑。


    「那就。」


    「走吧。」


    十道身影，朝着秘境最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血肉王座，缓缓行进。


    而在他们前方，最后的守关者，正在等待着。


    等待着用鲜血与死亡，为这场猩红之旅，画上最终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