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的空间，是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一道身影，悬浮在虚无之中。


    那身影，高达万米，通体由纯粹的能量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如山川河流。


    他的周身缭绕着无数道法则之光，有创造，有毁灭，有生命，有死亡，有时间，有空间，几乎涵盖了宇宙中所有的法则。


    「上古神明，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时代，曾与双子神争夺过『神王』之位。」塔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敬畏，「实力评级，真神初期。」


    上古神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人类……」他的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撼着整座塔，「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你知道为什么双子神要将我囚禁在这里，而不是直接杀死我吗？」


    慕白摇头。


    「因为他们……杀不死我。」上古神明淡淡道，「我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意识，只要宇宙不灭，我就不死。他们只能将我囚禁于此，永世封印。」


    「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慕白:


    「你将取代我，成为新的囚徒。」


    他抬手，一道法则之光射向慕白！那光芒中，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力量，足以将任何半神彻底抹杀！


    慕白眼神一凝，同样抬手，一道混沌之光迎上！两道光碰撞，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哦？」上古神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混沌法则……你竟然掌握了混沌法则？难怪……你能走到这里。」


    「但……」他抬手，又一道法则之光射来，「混沌法则，也不是无敌的！」


    慕白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出现在上古神明面前！右拳轰出，混沌之光在拳头上凝聚！


    上古神明抬手格挡，拳头与法则之光碰撞！轰！！！恐怖的冲击波扩散，整座塔都在剧烈摇晃！上古神明后退一步，慕白倒飞千米！


    「好强的力量！」慕白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也不弱。」上古神明淡淡道，「但，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无数道法则之光从他体内涌出，汇聚成一道毁灭一切的洪流！「法则洪流·终焉！」


    洪流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没！慕白深吸一口气，体内三颗原石同时运转，混沌之光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屏障！


    洪流撞在屏障上，轰！！！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无数道裂痕！慕白咬牙坚持，屏障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轰！！！屏障炸裂，洪流将慕白吞没！


    「结束了……」上古神明淡淡道。


    但下一秒，一道白色光芒，从洪流中冲出！慕白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还没……结束！」他大喝一声，化身金乌！千米金乌，三足鼎立，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喷吐出三道混沌之火！


    混沌之火与法则洪流碰撞，轰！！！这一次，是法则洪流被压制了！上古神明脸色一变，疯狂催动力量，但混沌之火越烧越旺，法则洪流越来越弱！


    「不——！！！」


    轰！！！法则洪流炸裂，混沌之火将上古神明吞没！他的身躯在火焰中缓缓消散，但消散前，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人类……你……很不错……」他喃喃道，「也许……你真的能……打败……双子神……」


    第九万层，通过。


    第十万层。


    慕白站在塔顶，望着面前的，一面镜子。镜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但那个「他」，与他截然不同——那个「他」身穿黑袍，双眼燃烧着黑暗的火焰，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


    「你是谁？」慕白问。


    「我是你。」镜子中的「他」回答，「是你的另一面，是你心中的黑暗，你一直压抑着我，但在这里，在双子神的领域里，我……自由了。」


    他抬手，一道黑暗之光射向慕白！慕白抬手格挡，但那道黑暗之光竟然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击中了他的灵魂！


    「什么？！」慕白脸色一变。


    「我说过…」镜子中的「他」走出镜子，「我是你。你的防御，对我无效。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他站在慕白面前，黑暗与混沌对视。


    「放弃吧。」他淡淡道，「接受我，接受黑暗。这样，你就不用再战斗了，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与我融为一体。」


    慕白看着那个「自己」，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黑暗中慕白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