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微微一笑，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里，双子神的本尊正在注视着他们。


    「等着。」他轻声说，「我们会去找你们的。」


    诸神角斗场消散的那一刻，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不再是混沌的漩涡，不再是金银交织的诡异光芒，而是久违的湛蓝。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温暖而宁静。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白胡子拄着丛云切，望着天空，嘴角挂着释然的笑容，红发收刀入鞘，靠在废墟上，闭上眼睛，凯多躺在坑洞中，望着天空，咧嘴笑着。


    大妈坐在一块巨石上，拿破仑横在膝上，太阳普罗米修斯和雷云宙斯在她头顶盘旋。路飞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却笑得灿烂。


    「赢了……」他喃喃道，「我们赢了。」


    慕白站在角斗场原先的中心位置，负手而立。他没有笑，只是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里，双子神的本尊正在注视着这颗星球。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冰冷，愤怒，不甘。但最终，那两道目光还是消失了。


    双子神的本尊离开了。至少暂时离开了。


    「走了。」慕白淡淡道。


    白胡子看向他，「走了？不会再回来？」


    「暂时不会。」慕白摇头，「但迟早会回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等他们回来。」红发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到时候再打一场。」


    众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废墟上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但就在这时，慕白的表情忽然变了。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凝重。


    他猛地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一艘战舰，不是一支舰队，而是无数。


    「怎么了？」白胡子注意到他的异常。


    慕白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天空。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覆盖了整个星球，甚至延伸到了星球外的虚空。


    他能感觉到数以百万计的气息，正在向这颗星球逼近。


    那些气息有强有弱，弱的如同蝼蚁，强的堪比四皇，而在那百万气息的最前方，有一道气息格外恐怖，恐怖到连慕白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那是真神级别的气息。


    「所有人，准备战斗。」慕白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白胡子猛地站起，握紧丛云切。红发拔刀出鞘，霸王色霸气隐隐涌动。凯多从坑洞中爬出，狼牙棒在手。


    大妈举起拿破仑，火焰与雷霆在刀身上跳跃，路飞一骨碌爬起来，尼卡形态瞬间开启，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天空开始变暗，不是乌云遮蔽，而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了阳光。数不清的战舰，从星空中浮现。


    它们的大小不一，有的如同山岳，有的如同城池，有的如同岛屿。


    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是标准的星际战列舰，有的是狰狞的战争堡垒，有的是诡异的生物战舰。


    它们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覆盖了。


    数以百万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看台上，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数量，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力量。


    「那是什么？」路飞瞪大了眼睛。


    「双子神的眷族。」慕白淡淡道，「他们不是一个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舰队最前方的那艘战列舰上。那艘战舰长达万米，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它的舰艏是一颗巨大的龙头，龙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而在龙头的顶部，站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只有两米左右。他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熔岩般流淌着光芒。他的右眼被一道狰狞的伤疤覆盖，左眼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他的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龙角，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龙翼。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战戟。


    独眼龙。


    他低头，望向星球表面。那双眼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云层，穿透了一切阻碍，直接落在了慕白身上。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善意，没有恶意，只有……轻蔑。


    「神要你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一步踏出。不是瞬移，不是飞行，而是……坠落。他从万米高空坠落，如同一颗陨石，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直冲地面。空气在他身后燃烧，空间在他脚下崩塌，法则在他周身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