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刚将枯木轻轻靠近金碗。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枯木微微一颤,表面那层乾枯的树皮竟自行剥落,露出内里一小截翠绿欲滴丶宛如翡翠般的木质核心。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静室都充满了草木清香。
金碗碗身轻轻震动,发出低微的嗡鸣。
碗口对准那翠绿核心,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
那截先天木源仿佛找到了归宿,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流光,主动投入碗中。
流光入碗的刹那,金碗内壁上,那道木属性扇形图纹骤然亮起!
原本已接近圆满的淡绿色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最后一股活水,瞬间充盈丶饱满,达到了完美的圆满状态!
图纹之中,原本模糊的符文彻底清晰丶稳定下来,那是一个古老而玄奥的符号!
与此同时,金丶水丶火丶土其余四道图纹也仿佛受到了牵引,微微闪烁,彼此间气机流转,更加圆融一体。
陈凡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金碗的变化。
碗中世界,悄然发生着改变。
最明显的是灵气。
原本碗中世界的灵气已十分浓郁,远超外界,但此刻,灵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变得更加清新丶充满生机。
呼吸之间,不仅灵力增长,连肉身神魂都感到一阵舒泰,仿佛被最纯净的草木精华洗涤过一般。
其次是空间本身。
大地之上,那些原本就生长茂盛的灵米丶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茁壮!
一些空旷之地,竟自行冒出嫩绿的草芽,甚至有几处石缝中,钻出了小小的野花。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甘甜,天空那轮由金龙所化的太阳,光芒似乎都柔和温暖了些许。
整个碗中世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富有生机与活力。
时间流速似乎也隐隐有了极其微妙的提升,只是这种提升暂时难以精确衡量。
陈凡心中明悟,金碗五行,木主生发。
木属性圆满,不仅增强了空间内的灵气质量与生机,更促进了五行循环的初步建立。
这对于在其中修炼丶培育灵药,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这距离他彻底揭开金碗奥秘,似乎又近了一步!
陈凡收回金碗,重新纳入怀中温养。
感受着碗中世界蓬勃的生机,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
两个时辰过去。
陈凡从静室中醒来,起身离开的他朝小院走去。
小院里,魏公公正坐在竹椅上,翘着兰花指捏着一本帐册,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老太监来了,便将帐册往石桌上一丢,尖声道:
「哎哟喂,陈公公你可算来了。咱家正发愁呢,你瞧瞧这个。」
他将帐册推到陈凡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地里的灵米又收了三十万斤,还有那些地瓜,萝卜,仓库都快堆不下了。再不出手,新一茬又要熟了,到时候咱家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陈凡拿起帐册翻了翻,面色不变。
琢磨碗中世界的时间流速本就比外界快得多,加上木属性符文圆满后生机大涨,灵田的产量比之前翻了一番不止。
「咱家知道了。」陈凡将帐册放下,「等到了皇城,寻个机会一并出手。」
魏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又道:「还有件事。咱家最近修炼,总觉得丹田里那颗金丹有些蠢蠢欲动,怕是要结婴了。」
陈凡目光微凝,神识扫过魏公公周身。
果然,魏公公丹田内的金丹表面已隐隐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正是金丹化婴的前兆。
只是那裂纹尚浅,离真正碎丹成婴还有一段距离。
「结婴非小事,需要大量灵气冲击。」陈凡收回神识,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丹药递了过去,「这是三枚凝婴丹,你且收着。待金丹裂纹遍布全身时服下,可增加三成结婴机率。」
魏公公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嘴上却不肯服软:
「咱家就知道陈公公不会亏待咱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些年在外面奔波,修为倒是涨得快,咱家在碗里也不能太落后了不是?」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
荒原深处,那片新生的草木已蔓延了数里。
高约几十丈的悟道碑伫立在草丛之间,碑身呈青绿色,上面隐隐有草木纹理流转。
在其碑身上,散发出一股苍劲古朴,若有若无的道韵来!
陈凡走到道碑前,伸手按在碑面上。
碑身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道韵顺着他的手掌涌入识海。
识海中顿时浮现出两道若有若无的感悟脉络。
两次感悟机会。
上一次火属性符文圆满时,道碑也给了两次感悟机会。
这一次木属性圆满,又给了两次。
看来五行属性每一次圆满,道碑给予的感悟机会都是固定的!
陈凡收回手掌,没有急于使用这两次感悟机会。
悟道碑的感悟机会极其珍贵。
上一次藉助火属性圆满的感悟,他将自身剑意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这才有了后来以元婴中期修为碾压同阶的战力。
眼下他刚突破元婴后期不久,又祭炼了三件元婴后期法宝,正是需要稳固境界的时候,贸然参悟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时机成熟再说。
思绪万千的陈凡转身离开悟道碑,心念一动下,整个人便消失在碗中世界。
灵舟舱室中,陈凡缓缓睁开眼。
窗外云海翻涌,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了暗金色。
穿云舟依旧在平稳飞行,舟身上的飞行阵纹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两侧的灵石阵眼每隔一刻钟便会亮起一次,驱动着灵舟朝前方疾驰。
算算时间,从荒洲城出发已过了三日。穿云舟的飞行速度极快,一日便能飞越万里。
五万里的路程,大约还需一日便可抵达大禹皇城。
陈凡推开舱门,走到舟首。
韩岳山正负手立于舟首,眺望着远方。
秦刀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腰杆挺得笔直。
见到陈凡出来,秦刀咧嘴一笑,正要开口,韩岳山却先一步说话了。
「陈道友调息得如何?」韩岳山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