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拿着手里那颗紫红色的圆球。


    这玩意儿温度极高，烫得他手心皮肤微微发红。


    他把内丹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青灰色的石头瞬间被烫出一条黑色的焦痕，冒出几缕白烟。


    杨过调动丹田里的九阴真气，分出一小团包裹上去。


    真气刚碰上内丹表面，便直接被烧散了。


    那股霸道的火毒顺着真气反噬过来，逼得杨过赶紧断开内息。


    他摸了摸下巴，这东西实在太邪门了。


    「程管家。」


    杨过指着石板上的内丹说道：「这玩意儿咬不动，吃不了。哥刚才用真气试了一下，根本压不住里头的火毒，要是直接吞进肚子里，肠子怕是都得烧穿。」


    程英坐在火堆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


    她看着那颗冒着热气的内丹，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你别乱来。」


    程英压低嗓音劝道：「这蛇王活了上百年，内丹里的火毒早就成了气候，你就算内力深厚，血肉之躯也扛不住这种东西。」


    杨过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伸出胳膊，直接揽住程英的细腰。


    程英身子一僵，想要挣脱，却被杨过死死按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哥当然清楚。」


    杨过捏了捏她的细腰，只觉得手感软糯。


    「哥还没活够呢，家里媳妇正等着哥回去疼，怎么舍得去死？」


    程英被他弄得满脸发烫，咬着嘴唇低声道：「杨大哥，你正经一点，我们在说正事。」


    「哥哪里不正经了？」


    杨过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一寸。


    「哥现在火气很大，需要程管家帮忙降降火。」


    程英身子隐隐发颤，小腹处那道印记又开始发热。


    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她完全没有底气反抗，只能拿手去推他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动。


    「你放开我……」


    杨过见好就收，适时松开手站起身。


    「内丹吃不了，咱们换个目标。」


    杨过看向洞外说道：「老毒物养这蛇王，原本就是为了取蛇胆，蛇胆这东西能解百毒，又能增进功力，搞不好比内丹还要实用。」


    程英理了理凌乱的道袍，喘了口气才开口：「这蛇王既然有内丹，蛇胆恐怕也不是寻常之物，取的时候务必小心些。」


    杨过提着那把带鞘的匕首，大步往洞口走去。


    那半截蛇身就扔在洞口外面的平地上。


    蛇肚子朝天，刺鼻的腥臭味散了半座山谷。


    杨过蹲下身，用匕首顺着蛇腹的鳞纹划开。


    滚烫的血液淌了一地。


    他把手伸进去，在内腔里摸索了一阵，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东西比拳头还要大两圈，外皮滑得像是抹了油。


    杨过用力一扯，将整个蛇胆掏了出来。


    刚一入手，他的脸色就猛地变了。


    太冷了。


    这蛇胆不仅不热，反而冰得刺骨。


    杨过将它拿在手里，掌心表面飞快地结出一层白霜。


    极寒之气顺着手臂往上窜，冻得他骨头生疼。


    「操。」


    杨过低骂了一声，赶紧把蛇胆丢在地上。


    他双手用力搓了几下，运起乾坤诀真气在经脉里游走了一圈，手上的白霜才慢慢化开。


    十根手指头又麻又痛，好一阵才恢复知觉。


    程英走过来，看到地上那颗东西，脚步顿时顿住了。


    「这蛇胆怎么是蓝色的？」


    那颗蛇胆通体幽蓝，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寒气从里往外一层层地透出来，周围的泥土都被冻出了一层细密的冰碴子。


    杨过死死盯着地上的蓝色圆球，脑子转得飞快。


    「这畜生天天窝在寒潭底下的溶洞里。」


    杨过蹲下身分析道：「寒潭水冷到了骨头里，它为了护住胸腔里那颗纯阳内丹不受寒气侵蚀，硬是把蛇胆练成了极寒之物，体内一阴一阳互相制衡，所以才能活上百年不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把这畜生杀了，阴阳一旦分开，这蛇胆的寒性反而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凶猛。」


    程英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蛇胆外面那层膜全是寒毒，若是直接吃下去，五脏六腑恐怕都会被冻得失去知觉。」


    杨过有些犯了难。


    内丹烫手，蛇胆冻手。


    这蛇王爆了一身好宝贝，结果却是一个都碰不得。


    「这下尴尬了。」


    杨过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哥还指望能吃个大补丸，去襄阳干翻金轮老和尚，现在全砸手里了。」


    程英看着杨过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动。


    这人平时行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难得见他发愁。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表情。


    「杨大哥，你别急。」


    程英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蛇胆极寒，内丹极热，这两样东西原本就是在蛇王体内互相制衡的，既然它们在蛇身上能够平衡，在人体内未必就不行。」


    杨过扭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两样一起吃？」


    「这只是一个思路。」


    程英说道。


    杨过翻了个白眼：「程管家，你这是让哥当人形丹炉啊，这两股力量在哥肚子里打起来，哥直接就得炸开，连渣都不剩。」


    程英没有再接话。


    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蛇胆和内丹都不是寻常药材，两者的阴阳之力各走极端，贸然吞服等同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山洞里面传来了动静。


    陆无双长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她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相公！」


    陆无双蹦起来飞快地跑到洞口：「我左腿的经脉全都打通了，现在走路一点都不瘸了！」


    她拉着杨过的胳膊又蹦又跳。


    那条原本残疾的左腿在地上踩得啪啪响，步伐显得轻快无比。


    杨过由着她胡闹，顺手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不错，这腿长结实了，以后跑腿的活就交给你了。」


    陆无双娇嗔一声拍开他的手。


    她低头看到地上那颗散发着冷气的蓝色蛇胆，眼睛顿时一亮。


    「这什么东西呀？」


    「蛇王的胆，冻嘴，吃不了。」


    杨过简单说了一句。


    陆无双蹲下身就要伸手去摸，却被杨过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碰，这上面的寒毒厉害得很，以你那点内力，碰一下手指头都得废掉。」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缩回手，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扔了多可惜啊。」


    杨过没有答话。


    他死死盯着那颗蛇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他身怀九阴真经，体内的先天元气珠更是正逆两股九阴真气融合而成。


    乾坤诀的根基，本就在于沟通阴阳丶炼化两极之力。


    蛇胆极寒，内丹极热。


    在运转乾坤诀双修的时候，两人经脉相连，真气你来我往。


    如果他一个人扛不住这阴阳两极的冲击，那分成两个人来承受呢？


    只要他吞下内丹的纯阳火毒，再找一个人分担蛇胆的极寒之气。


    两股力量通过双修在两人体内流转，阴阳互济，就跟这蛇胆和内丹在蛇王体内的制衡是一个道理。


    风险自然是有的。


    但比起一个人硬吃，成功的机率大了不止一倍。


    杨过的目光慢慢转向了程英。


    程英被他看得后背阵阵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看我做什么？」


    「程管家。」


    杨过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哥刚才想了个法子，这蛇胆寒气太重，哥一个人承受容易出岔子，得找个人帮哥分担寒气，两人经脉相连，一阴一阳互相牵制，这才稳当。」


    程英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太清楚杨过所说的「分担」是什么意思了。


    那门乾坤诀的运转方式，她早就已经领教过了。


    在破庙那一夜，就是这个男人用同样的说辞，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不行。」


    程英连退两步：「我内力低微，这蛇胆的寒毒我根本承受不住，会死人的。」


    「你承受的是经过哥体内真气过滤后的寒气，又不是让你直接吃下去。」


    杨过迈步走过去，一步步朝她逼近：「在寒潭里泡了那么久，哥的体质比一般人抗冻得多，火毒归哥，寒气分你一半，刚刚好。」


    程英被他逼到了山洞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杨大哥，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荒山野岭的，哥上哪去找别人？」


    杨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道不容抗拒：「所以啊，只能辛苦程大管家了。」


    陆无双在旁边看着，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心里酸溜溜的，但也清楚自己刚刚打通经脉，根本帮不上这个忙。


    「相公，你偏心。」


    陆无双扯了扯杨过的袖子。


    杨过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乖乖在外面生火守夜，哥今晚要办正事，谁都不许进来。」


    他弯腰用匕首挑起那颗蛇胆，装进一个空水囊里。


    另一只手直接拎起程英的手腕，扯着她就往山洞深处走去。


    程英挣扎了几下，但在杨过那一身蛮力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她的脚跟在地上拖着，一路被拽了进去。


    山洞深处有一块大青石，上面铺着一层乾草。


    火堆的光芒照不到这里，四周黑沉沉的一片，只剩下水囊里蛇胆透出来的幽蓝微光。


    杨过把水囊搁在石头上，转身看着她。


    程英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杨大哥，你别逼我。」


    「哥没逼你。」


    杨过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强行把她摁了下去。


    「你那桃花岛的内功底子太薄了，连个破笛子都扛不住，今晚这一关若是过了，你的内力至少能翻上一倍，这是大好事，懂不懂？」


    他的话说得有模有样，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杨过直接伸手拉开了程英道袍的衣带。


    程英低呼一声，连忙捂住胸口。


    粉色的道袍滑落到她的肩头，露出了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把手拿开。」


    杨过的声音沉了下来。


    程英体内那道印记被他的声音所牵动，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一半。


    她无奈地闭上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杨过将她的外袍剥下来丢在一旁，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肚兜。


    他没有再多看，拿起水囊，倒出了那颗蛇胆。


    幽蓝的光芒在他掌心映照出一层冷色，寒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连呼吸都带上了一缕白雾。


    「盘腿坐好，运转你的桃花岛心法。」


    杨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待会儿哥把寒气从经脉渡过去，你顺势往丹田里引，这个过程里绝对不能分心，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哥收起来，一旦走火入魔，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程英咬了了咬牙，爬上大青石盘腿坐定。


    杨过脱去上衣，坐到了她的对面，两人膝盖贴着膝盖。


    他将内丹从怀里取出来，放在了右手边。


    左手蛇胆，右手内丹。


    一寒一热，隔着他的身体遥遥对峙着。


    杨过一把捏碎了蛇胆表面的毒膜。


    蓝色的胆汁瞬间流了出来，冷得他虎口处的皮肤都直接被冻裂开来。


    他咬着牙吞了一大口，那股极寒的温度顺着喉咙直灌入胃里，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被塞进了冰窖。


    紧接着，他一手扣住程英的后脑，捏开她的下巴，将口中剩余的胆汁强行渡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