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深色木质前台。
前台后面站着的两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微笑致意。
左侧是一个开放式的休息区。
几组深色皮沙发围着一块地毯摆放,沙发之间的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杂志。
右侧的走廊尽头隐约能看见通往电梯的通道。
电梯门是不锈钢的,上面嵌着镜面。
陈鹤在后面走进来的时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目光强行锁定在自己前方的某块地砖上。
但他走了三步之后被水晶吊灯的反光晃了一下,眼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瞟了那么一瞬,然后他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
“不羡慕不羡慕……”陈鹤嘴里小声嘀咕着。
王祖兰走在他后面,步伐更快一些,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大堂中央,嘴里也重复着同样的话:“不看不想不羡慕,这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
baby路过休息区那几组皮沙发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低头看了看沙发扶手上贴着的皮革质感,又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可他们不看不说,不代表韩国跑男不说啊。
李光洙抬头盯着酒店挑高的水晶灯,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我的天,这大堂比我家整个公寓都大!”
刘在石慢悠悠跟在后面,伸手摸了摸大堂立柱上的大理石纹路,转头对着镜头夸张地叹气:“在韩国这么多年,这里我都没来住过!”
金钟国刚进门就盯上了角落的按摩椅,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按摩滚轮刚顶到后腰。
他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身后的华国队挥了挥手,语气里的炫耀都快溢出来了:“哎呀,早知道赢了是这个待遇,刚才指压板我肯定更拼了!”
华国队一行人跟在后面,一个个背着手仰着下巴,摆出一副“见多了大场面”的样子。
邓朝背着手踱着步,眼睛却忍不住往大堂的旋转楼梯瞟,嘴里还硬撑着:“这种酒店我上个月刚住过八回,真的,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陈鹤跟在他身后,肚子蹭到了旁边的自助零食台,他顺手抓了一把曲奇塞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补刀:“就是,这曲奇烤得还没我家楼下便利店的香。”
话刚说完,他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被推开,里面露出两米宽的大床和落地窗。
嘴里的曲奇渣差点掉出来。
赶紧转头对着旁边的王宝墙挤眼睛:“哎你看,这床……也就那样,还没我家沙发软。”
全昭旻冲进自己的房间,直接往铺着鹅绒被的大床上一扑,整个人陷进去半个人。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对着楼下还站在大堂的华国队大喊:“热巴!我这边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还有浴缸!能躺两个人的那种!”
迪丽热巴站在大堂里,眼睛亮晶晶的,嘴上却不服输地喊回去:“我才不羡慕!我们十人宿舍热闹!”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见宋智孝从房间里端出一杯冰美式,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喝,忍不住拽了拽baby的袖子:“你看她那杯冰饮,看着就凉丝丝的……”
baby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强装镇定:“没事,我们宿舍肯定有矿泉水,再不济肯定有凉白开,水管够放心吧。”
只是说话的时候,baby也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池石镇推开自己的房间门,看见里面摆着的免费红酒和果盘,乐得嘴都合不拢。
他端着果盘走到走廊里,挨个给华国队递葡萄:“来都来了,吃点葡萄再去住宿舍,不然待会儿想吃都吃不上了。”
王祖兰接过葡萄塞进嘴里。
嘴里甜但是心里酸啊!
内心疯狂吐槽着,这葡萄看着就好贵啊!
嘴上还是嘴硬地回了一句:“我们宿舍肯定有更大的西瓜能吃。”
宋仲基靠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笑着看这群人嘴硬,随手把挂在门后的浴袍拿下来晃了晃:“这浴袍是真丝的,穿着睡觉特别舒服。”
包贝耳盯着那件浴袍看了三秒,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凯:“咱们宿舍的被子,应该……也挺软的吧?”
郑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肯定,人多挤着暖和。”
说完郑凯和陈鹤对视了一下。
同时叹了口气。
刚才还说他们嘴硬,现在轮到自己嘴硬了。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是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啊。
等所有人磨磨蹭蹭参观完酒店,大巴车往青年旅社开的时候,华国队的士气已经掉了大半。
首尔的夜景从两边的车窗外面流过去,暖色的灯光和冷色的招牌交替着掠过每一张靠着窗户的脸。
十几分钟之后大巴车在一条窄巷子口停了下来。
巷口对面有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外墙贴着浅灰色的瓷砖,有些瓷砖的边角已经翘起来露出了底层的灰浆。
一楼的入口处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
王祖兰下了车,站在巷口仰头看了看那栋楼。
他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把头低下来了。
青年旅社的室内跟外面看起来差不多。
一楼的公共区域摆着几张拼在一起的塑料桌,桌面上的漆皮磨掉了几块露出了底下的白色塑料。
一台旧式饮水机放在墙角,旁边的墙上钉着一排挂钩,挂着几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
走廊的灯泡罩子碎了一角,但灯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楼梯是水泥抹面的,踩上去的回声在狭窄的楼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华国跑男们沿楼梯往楼上走。
邓朝走在最前面,推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时候,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半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旧床单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挤得满满当当,中间只留了窄窄一条过道。
桌子上摆着十个掉了漆的搪瓷缸,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公共洗漱间还在走廊尽头。
陈鹤第一个冲进去,扑到下铺的床上,床垫硬得他“嗷”一声弹起来:“我的妈呀,这床比水泥地还硬!”
邓朝伸手晃了晃上铺的栏杆,铁架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他一脸生无可恋:“我刚才说我不爱住五星级,那是吹牛的吴导!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