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市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座无虚席。
这场八岁稚子诉生母的财产侵权案,早已轰动全网。各大媒体记者挤在旁听席后排,镜头齐刷刷对准审判席和原被告双方。
沈诺穿着干净的校服,坐在原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林疏月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方永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原告代理人席上。刀削般的脸庞没有半点波澜,锐利的眼眸沉静如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被告席上,刘梅和刘凯坐在一起,神色局促。刘梅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的镜头。刘凯则一脸不耐烦,时不时翻个白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后,审判长敲响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
方永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洪亮,逻辑缜密:
“审判长、审判员。原告沈诺,现年八周岁。自出生起,其亲友为其开立专属银行账户,用于存放压岁钱、生日礼金等赠与财产,截至2024年3月,账户累计余额五十万元。”
“被告刘梅作为原告母亲及法定监护人,于2024年3月至4月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账户内全部资金转出,交由被告刘凯挥霍。”
“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证券账户交易记录、消费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
“我方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财产五十万元及法定孳息;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话音落下,审判长看向被告席:“被告方进行答辩。”
刘梅立刻站起身,眼泪说来就来,又开始了熟悉的卖惨模式:
“法官大人!我冤枉啊!我是孩子的亲妈,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怀胎十月生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八年,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那些压岁钱本来就是我走人情换来的,我拿自己的钱怎么就成了侵权了?”
“我把钱转给我弟弟,是想让他帮孩子理财增值,谁知道他不争气给花光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试图博取法官和旁听席的同情。
刘凯也跟着嚷嚷:“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他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花我外甥点钱怎么了?再说钱都花光了,大不了我以后慢慢还!”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才是受委屈的一方。
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显然还有人被刘梅的眼泪打动。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被告方注意庭审纪律,围绕案件事实进行答辩。”
方永神色不变,平静开口:“既然被告方反复强调‘母子情深’‘一家人不分彼此’,那我今天就当庭厘清三个全民误区。”
“第一个误区:压岁钱是大人的人情往来,归家长所有。”
方永拿起一份证据,展示在法庭上:
“《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明确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亲友将压岁钱赠与沈诺,意思表示明确,受赠人是沈诺本人,而非其父母。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五十万元财产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就归沈诺个人所有。”
“人情往来是父母的义务,但赠与财产的权属,与父母的付出无关。不能因为父母履行了抚养义务,就理所当然地侵占孩子的个人财产。”
一句话,清晰明了,直接击碎了“孩子钱就是家长钱”的错误认知。
刘梅脸色一白,还想辩解:“可是我养他花了多少钱?难道这些钱不能抵扣抚养费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误区:抚养义务可以用孩子的财产抵扣。”
方永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民法典》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法定义务。”
“抚养子女是父母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不能以任何理由免除,更不能用孩子的私人财产来抵扣。”
“被告刘梅主张五十万用于抚养沈诺,但经我方核查,沈诺的生活费、学费、医疗费等所有合理开销,均由其父亲按月转账支付。被告刘梅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五十万元用于沈诺的抚养支出。”
“相反,所有证据都指向,该笔资金全部用于被告刘凯的个人挥霍。”
铁栓站起身,当庭展示了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消费凭证等全套证据。大屏幕上,每一笔资金的去向都清晰可见:网贷还款、夜店消费、女友转账、赌博充值,没有一笔与沈诺有关。
铁栓面无表情地补充:“以上电子证据均已进行区块链存证,真实有效,可随时核验。”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刘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刘凯却依旧嘴硬:“就算钱是我花的又怎么样?我现在没钱!法院总不能逼死我吧!”
方永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出第三个误区:
“第三个误区:摆烂没钱,就可以不用还钱。”
“我方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依法冻结了被告刘凯名下全部证券账户。”
“截至昨日收盘,其持有的十万股st宏图股票,市值已达五十八万六千元。该笔资产来源于沈诺的五十万元本金,属于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依法应全部归原告所有。”
“法院将在合适时机依法强制卖出该股票,所得款项将优先用于返还原告的本金及孳息。”
“同时,被告方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法庭将依法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
话音落下,刘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摆烂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分不少地要把钱吐出来,还要额外承担法律责任。
旁听席上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法律早就把这些无赖的后路都堵死了,摆烂根本没用。
“原来如此!这下彻底清楚了!”
“方律师讲得太明白了,今天真是上了一堂免费的普法课!”
“以前我也觉得孩子的钱就是家长的,现在才知道原来错了!”
“这对姐弟真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屏不断,无数网友在线学习法律知识。
【学到了!原来压岁钱真的是孩子自己的!】
【感谢方律科普,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动孩子的压岁钱了】
【抚养是法定义务,不能拿孩子的钱抵扣,记住了!】
【恶人自有天收,摆烂也没用!】
法庭辩论阶段,刘梅和刘凯再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只能反复重复“我是他妈”“我没钱”这两句话,苍白无力。
方永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有的证据都已提交,所有的法理都已阐明。
是非对错,自在人心。
庭审最后,审判长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
方永看向沈诺,沈诺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同意调解。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八岁的孩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刘梅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愤怒,有不甘,最终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我也不同意调解。”
审判长见状,敲响法槌:“法庭辩论终结。鉴于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本庭将择期宣判。现在休庭。”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记者们瞬间围了上来,话筒纷纷递到方永面前。
“方律师,您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信心吗?”
“您认为本案的判决会对全社会产生什么影响?”
方永微微侧身,挡住镜头,将沈诺护在身后,语气平淡:
“相信法院会作出公正的判决。”
“希望通过本案,能让更多人了解未成年人财产保护的相关法律规定,让每一个孩子的合法权益都能得到保障。”
说完,他带着林疏月和沈诺,在团队的护送下,走出了法院。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沈诺抬头看向方永,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信任和感激。
他知道,属于他的公道,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