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会所位于a市中心地带,会所四楼一直不对外接待。
今晚,曲迟被‘请’来了这一层楼。
她额头和背后都出了一层汗,左右各有两人,身高体壮,把她推进房门。
包间里光线沉暗,暖黄射灯只晕开一小片朦胧光晕。
男人斜倚在深色沙发里,合身的衬衫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挺拔,指尖夹着支烟,松散垂在沙发扶手上,火星明灭间,淡白烟缕缓缓缠上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眉眼半敛,倦意混着几分漫不经心,周遭沉寂的空气里,独独他一身矜贵气场,冷冽摄人。
即便灯光昏暗,曲迟也一眼认出她。
她眸中突起惊喜,几乎是痴迷地看着他,“你找我?”
男人没应话。
下一刻,身后的保镖压着她,用她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她看到自己被夺走的手机由保镖亲自交到他手上。
手机一打开就是她才到手的照片。
她浑身冷汗,却挣脱不开身后的桎梏,“你要做什么!”
“你是为了唐宁?”曲迟意识到什么,只感觉浑身涌起绝望,“为什么,就因为她从小跟着你?如果我有机会,我也可以啊。她能做的我都能做!”
“很吵。”他淡淡的嗓音说了一句。
保镖拿起果盘上一个梨子,粗暴地往她嘴里塞,曲迟一瞬间面目狰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睛涌出泪,盯着沙发上的男人,可他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他微眯着眼,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往后滑一张,脸色就沉一分。
照片的尺度很大,而他作为唐宁的丈夫没有看过。
那她是给谁看了?
骨络分明的手紧了紧,青筋凸起。
他漆黑的瞳往上抬了抬,“曲小姐,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曲迟顺着视线移动眼球,看到了桌上的一堆照片,是当初她雇佣去绑架宋栀的那几个人,照片上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额头流下的汗打在她眼睫上,她如惊弓之鸟,浑身一抖,“呜呜呜.....”
保镖拿出塞她嘴里的东西,曲迟的嗓音发颤:“是唐宁做的,砚哥,是唐宁她记恨宋栀,才叫人绑架宋栀。”
蒋文将一份证据摆在她面前,“这几人都已经指认你了,把这份证据交给警察,你至少得进去蹲三年。”
曲迟不可置信,她浑身冷汗,打湿了衣服,慌乱地摇头,“砚哥,我跟你从小认识,你要为了宋栀这样对我?”
一声哂笑顺着男人唇角漫出,他嗓音冷淡,“跟我从小认识的只有一个人。”
曲迟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微微晃头,“不可能。”
她唇畔喃喃,“怎么可能,你对唐宁......”
那丝怀疑几乎是要击溃她。
但不等她说出来,门口的警察已经被蒋文请了进来。
他们拿走蒋文手里的资料,对着陈砚珩客气道:“感谢陈先生协助我们查案。”
陈砚珩淡淡点头,他拿着手机,将方才从曲迟手机里转存到他手机的其中一张照片发给了唐宁。
发完后,手机接连震动,是唐宁发来的消息。
他一条没有看,出了包间,进入电梯。
到地下车库,蒋文知道他来得急,没叫司机,是自己开车来的,主动询问:“我送......”
话还没说完。
那道高高的身影拉开车门进去,砰的一声,很响地关了车门。
没过多久,那辆车就从蒋文面前‘飞’了出去,喂了他一嘴风。
车一路驰进梧桐金岸停车场。
手机不停在震动,提示他有消息进来。
他也清楚,是唐宁的。
那些露骨的照片再次浮现眼前。
他推门进去,看到唐宁站在客厅,拿着手机,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他一眼。
几乎是迎面走来,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最近学那跆拳道确实挺有用,这力度打得人脸一下就红了,火辣辣地疼。
他眸中不可遏制地生出怒意,攥住了她手腕,将她压在墙上,“你疯了?”
“照片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她声音在发抖,“怎么,你跟曲迟合作了?拿照片威胁我?”
“我威胁你?你有什么可值得威胁的?”他嗓音寒冽,“一无是处。”
“那你把照片发给我做什么?”
“为什么拍这种照片?”他盯着她,瞳色黑漆深沉。
“我想拍就拍了!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让你看。”她垂着的手在微微发抖,刚刚扇得太用力,她的手现在还在发麻。
“没让我看?你给谁看了!”他掐着她的下颌,视线对峙上,他质问她:“给谁看了?”
“关你屁事。”她抓着他手腕甩开。
“不说?你信不信明天这些照片满天飞?”
“好啊,陈太太的露骨照泄出去,我俩一起丢脸!”
“等离婚了,你就不是陈太太了。”他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唐宁心脏蓦然一刺,眼眶发红,“我怎么会......”
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渣。
她声音沙哑:“好,尽管发,从宋栀回国开始,你不就一直在断我后路吗?逼我退出艺术中心,逼我把节目让给她,圈内封杀我,让我养小三的孩子!我还能更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结婚!”
“最后悔......”他垂下眼,语气很低地呢喃,“我也后悔了。”
这是一段不该开始的婚姻,将两人都拉入了沼泽,越陷越深。
两人气氛凝重时,门铃响了。
陈砚珩离门口最近,他去开了门。
唐宁听到门外传来宋栀的声音,“你脸怎么了?”
“没事。”男人语气比刚才和她对峙时轻了不知道多少。
“我知道,是唐宁对不对?我听蒋文说你把曲迟送进去了?他说你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费心,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你动手?谢谢你,总是为我付出这么多。”
“小事而已。”陈砚珩提到唐宁,语气变得极淡,“不用理她,反正也要离了。”
唐宁没心情听两人互诉情愫,她转身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当然,男人也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