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珩,你回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宋栀看着唐宁身后,“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
唐宁回头一看,陈砚珩朝着她走来,蹙着眉盯着她:“你在这做什么。”
唐宁微笑,歪了下头,“友好交流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人推下水,我最近有点手痒。”
“不要乱说话。”陈砚珩往家的方向偏了下头,“回去吧,我有事和你说。”
宋栀站在一旁,突然开口道:“晚上我可以接小安一起吃个饭吗?”
陈砚珩顿了一下,看过去淡淡道:“他在老宅。”
宋栀垂下眉眼,看起来一副伤心的样子。
唐宁扫了一眼,眼梢就眯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陈砚珩说:“我给奶奶打个电话,看今天能不能把小安接过来。”
宋栀笑容立即扬了出来,“谢谢你!”
她站在陈砚珩身旁,“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今天步数也走够了,我今天走了一万步呢。”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唐宁牵着狗打了个哈欠,听两人有来有回的闲聊。
她拿出手机,看到谢允宗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陈氏最近不是有开标会吗,竞争很激烈诶,听说这次的主要负责人中也有宋栀,哇,你怎么回事呢?一点用也没有诶。】
唐宁:【刚刚宋栀提到了。】
谢允宗:【你们在一起?在干嘛?宋栀提到我什么了?】
唐宁:【说你废话很多。】
谢允宗:【......】
陈砚珩偏头看了一眼。
唐宁依旧低着头,忘我地看着手机打字。
过了一会儿,宋栀看向唐宁,问:“话说唐宁你到现在都没找一份正经工作吗?天天躺在家里也很无聊吧。”
唐宁拿着手机,扫她一眼,进了电梯,“我又不是劳苦命,为什么要像你一样工作?”
主动来问她,就别怪她犯这个贱。
宋栀站在电梯外没有动,或许是不想和唐宁坐一个电梯,想等下一趟。
但是门快关上的时候,陈砚珩再次按了一下电梯门,进去后,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看向宋栀:“你不回去?”
宋栀摇了摇头,走了进去,她往唐宁那边看了一眼,眼神若无其事的,但微妙地让人很不舒服。
宋栀在他们楼下,电梯门打开时,宋栀刚往外迈了一步,就看向陈砚珩,开口道:“我有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你谈,可能需要点时间,可以来我家吗?”
唐宁站在一旁,轻呵笑了一声,“现在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宋栀看向她:“毕竟你又不工作,而我们最近都很忙。”
唐宁点点头:“我只知道如果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谈,开线上会议就行。”
唐宁扯了下嘴角,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丝毫不掩饰她的厌恶:“还真没见过老板去下属家里的呢。”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陈砚珩:“不过你不是还送了她这儿的房子吗,早就不正常了,何必要装作一副正经人的样子呢。”
陈砚珩漫不经心扫她一眼,随后走出电梯。
他声音淡淡,“走吧。”
陈砚珩留唐宁一个人在电梯里,直接跟着宋栀走了。
那道高大的背影衬托在宋栀娇小的背影旁边,看得人很是起火。
唐宁的手机不断地弹出谢允宗的消息。
【你现在还跟宋栀在一起?她还说什么了?】
唐宁低着头,纤白的手指飞快地打字。
【你喜欢宋栀什么?】
陈砚珩又喜欢宋栀什么?
唐宁自觉自己不是那种因为嫉恨就看不到别人优点的人。
但宋栀的优点在哪里?
明明知道陈砚珩是有妇之夫,还和他走得那么近,这不是默认要当小三吗?
男人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们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只要是她,就喜欢。】
唐宁看到谢允宗这条回答,气笑出声。
太可笑了,只要是她就喜欢,什么意思?生下来就喜欢吗?
有病。
唐宁告诉谢允宗陈砚珩现在在宋栀家里,两人在谈工作。
谢允宗:
【疯了吧?这个点孤男寡女在家聊工作?呵呵,给我宋栀的地址。】
唐宁发了过去。
回到梧桐金岸,唐宁吃了一点阿姨做的醉虾。
门铃响起。
是司泽过来送文件。
唐宁拉开门,侧开身体,“进来吧。”
司泽点点头:“我把这些放在书房就走。”
他抱着文件进了陈砚珩的书房,很快又出来:“打扰了太太。”
“没事。”
没过多久,陈砚珩也回来了,他径直进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陈予安被送了回来。
唐宁坐在餐椅上,想到陈砚珩向宋栀保证的,他还真把人从老宅那里接了回来,真是稀奇。
陈予安看到唐宁,垂着眼睛,像是把唐宁当空气。
唐宁则是装都不装,脸色差得可以。
张菲都不敢喊陈予安过来一起吃。
第二天是陈氏水利基建项目的开标会。
早上陈砚珩很早就出门了。
而唐宁刚睡醒,看到手机上都是陈砚珩以及老太太的未接电话。
他们让她去一趟集团,电话打了十来个。
唐宁到集团的大会议室,刚推门进去,在座的股东高层以及陈家长辈,目光如利剑,全部都射向唐宁。
陈砚珩眉眼低沉,也盯着唐宁淡淡看了一眼。。
唐宁刚走进去,她看到宋栀一脸愤恨:“唐宁,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因为针对我,就偷水利项目的标底文件泄露出去吧?”
唐宁:“有证据吗?”
老太太压着眉心,声音烦躁:“今天开标会,标底文件早被泄露出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唐宁拿出手机,她低头看到了新闻。
“你别装了。”宋栀拿出一份用塑封袋装着的文件,“这上面的香水已经检验出来了,你不会还不承认吧。”
宋栀走向唐宁:“这可是你在某家奢侈品牌订制的私人香水,仅此一瓶,我们已经让人送去化验了,联系了你订制的香水品牌,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你的香水,只有你有的香水!”
唐宁拧着眉,思绪如潮,那瓶香水,在m国的时候,被小偷偷包那次就不见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毁了这个项目?”老太太看着唐宁,神色严肃,“你现在做出这种事情,要外面的人怎么看陈氏,你真是疯了。”
会议桌一位股东冷笑:“平时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动手偷标底文件?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唐宁!你真的有脑子吗?”宋栀声音崩溃,“你知道你让我们亏了多少钱吗?没有你,这次开标会能完美完成,你这种人脑子里除了争风吃醋还有什么!”
唐宁按着头,脑仁发疼。
越来越多的声音压在她的头上,像重重的石头堆积成山,而这里,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这事是她做的。
唐宁身形恍惚,按住了长桌,直直往最前方看去,和陈砚珩对视:“你也觉得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