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成何体统
魔都大学，培育系主任办公室。
窗外的梧桐叶筛下细碎光斑，落在陈归教授摊开的论文上。
“老陈，快看这个！”
庄崇川洪亮的嗓门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几步跨到办公桌前，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陈归眼前，屏幕上正定格着风妖精释放月亮之力的瞬间。
“瞧瞧，你学生这风妖精养得真不赖！这战术，啧啧，有方律那老小子年轻时的影子了！”
陈归微微后仰，避开过于贴近的屏幕，视线扫过画面。
他端起手边的白瓷杯抿了一口，“替身形态松散，招式学得驳杂，培育情况也就…勉强能看吧。”
庄崇川收回手机，大马金刀地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声响。
“哎呀，你就别端着了！”他胳膊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容。
“你的得意门生，二十一岁就要晋升高级培育家了！这搁谁不得乐开花？你心里头肯定偷着乐呢，对吧老陈？高兴就高兴呗！”
陈归的目光重新落回论文，沉默了两秒。
窗外传来几声豆豆鸽的鸣叫。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高兴。”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庄崇川了解陈归，那张冷脸下藏着的，是对齐望实打实的关注。
陈归教授向来专注培育研究，鲜少亲自带本科生，研究都是直接调用培育家协会的高级培育家的。
齐望是他破例收下的第一个研究生。
庄崇川还记得陈归前不久为齐望错过丰缘研讨会惋惜，不停的向他吐槽这件事。
二十一岁的高级培育家……
陈归的目光虽停留在论文上，他自己当年，也是二十三岁才通过这项考核。
真是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庄崇川观察着陈归细微的表情变化，咧嘴一笑，旧事重提。
“说起来，我记得你们高级考核最后那项实地评估，是能带俩训练家保驾护航的吧？当年是我和秦江陪你去的。”
“你说，我要不要亲自陪你这宝贝学生走一趟魔都森林？给他压压阵？”
“胡闹！”陈归猛地抬头。
“这成何体统！堂堂东煌天王，跑去掺和小辈的晋升考核？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庄崇川被训得一缩脖子，讪笑着摆摆手：“哎哟，急什么嘛！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还不成吗？”
陈归看着他这副模样，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把心思收收，好好琢磨你下半年那场表演赛吧。对手是科拿天王，虽然只是表演性质，但终究是在东煌的主场。”
“这要是输了……呵，我可等着看笑话呢。”
“切！”庄崇川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输给科拿？怎么可能！我庄崇川要是真输了这场，我、我就跟你姓！”
陈归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重新低下头，整理着桌上的论文，只留下一个冷淡的侧脸和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切，谁稀罕似的。”
次日。
阳光斜斜地穿过森之歌的玻璃门，风妖精正擦拭着吧台，齐望则整理着刚到的采摘的树果。
门铃轻响，一只穿着制服的搬运小匠将一个小型包裹放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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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有东西？）
齐望签收后拿起包裹，入手分量不重。
他注意到寄件人信息：“陈归，魔都大学培育系”。
“老师寄来的？”齐望有些疑惑，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份卷轴。
展开卷轴，顶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替身招式精通培育】
齐望的心跳微微加速。
老师这是看到了视频中的对战吗？
齐望立刻拿出手机，给陈归发去道谢信息。
然后，目光便紧紧锁在卷轴的内容上，很快就入迷了。
【替身招式精通培育】
在陈归看来，替身绝非简单的能量模型用于承受攻击。
其精髓在于，它应是本体的延伸，是另一个自我。
理想状态下，替身应能如本体般灵动攻击，甚至实现本体与替身协同施展不同招式的双线作战。
然而，此道艰难，第一步便是精准的能量控制——将初始形态塑造成与本尊别无二致的形态。
仅此一步，便拦下了半数尝试者。
至于本体与替身施展不同攻击的境界，仅约百分之零点零零七的顶尖训练家的宝可梦能够触及。
齐望心中了然，陈归老师果然一眼就看穿了风妖精替身招式的不足。
这份卷轴，正是针对性的指导。
他快速扫过卷轴，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补充说明上：
等到风妖精替身形态控制稳定，可拿着这个卷轴，用我的名义，前往魔都道馆找馆主岑听，她在风妖精培育一道颇有独到心得。我会提前知会，她会帮你的。
陈老师……
一股暖流涌上齐望心头。
虽然陈归老师总是冷着脸，说话也毫不客气，但对他的栽培，却是实实在在、倾尽心力。
这并非老师第一次在资源上给予帮助，过去购买那些昂贵的招式学习机、珍稀道具和培育材料时，齐望能享有内部优惠乃至赊账，就是因为借用了陈归教授这块“金字招牌”。
若非如此，仅凭奖学金和积蓄，三四百万联盟币也未必能将风妖精培育到如今的高度。
他能回报的，唯有全力以赴，早日晋升顶级培育家！
“风妖精，”齐望轻声呼唤，将卷轴小心地摊开在吧台上，“来，老师给我们指明了新方向。”
“艾尔风！”（新的招式教学吗？）
“对，我们要让替身变得和你一样。”齐望读懂了它的心思，“老师说了，这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来，我们试试看。”
一人一宝可梦立刻投入到对卷轴的研读和初步尝试中。
齐望逐字逐句地解读陈归的经验，结合风妖精的特性和能量特点，思考着如何引导它进行更精微的能量塑形。
风妖精则全神贯注努力尝试。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和一次次能量微调中悄然流逝，夕阳的金辉渐渐染红了窗棂，店内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吧台上，齐望和风妖精的脑袋几乎凑在一起，一个低声讲解、示范手势，一个凝神感应、努力实践。
偶尔，一团比之前更清晰些、但仍带着棉花团子特有的软萌感的白色能量体在风妖精身边凝聚，虽然离“一模一样”还很远，但形态已圆润流畅了许多。
“很好！比刚才又进步了一点！”齐望毫不吝啬地鼓励着。
“艾尔！”（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