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泰应该是了解曹方这样子，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示意我们跟着一起过来。
有几个穿制服的看我们过来，纷纷往旁边闪了一下。
我这才看到，地面上头朝树林深处，仰面朝天躺着一具尸体，上身黄色的衣服，印着美食的字样，黑色裤子，普通的黑色运动鞋。
借着手电光，看得很清楚，是个不到三十岁，身材中等偏瘦的年轻男人，怒目圆睁的样子，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微呈紫红色，舌头堵在嘴边。
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印堂，并没有发黑的征兆，阳气流失的表现，并不是脸上肌肉扭曲，发出异样的颜色能掩盖的。
而且在附近也没感知到半点儿的阴气，并不是鬼魂所为。
蹲着的几个人中，也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万法医，还有个年轻男人，应该是万法医的助手，上次刁俊的案发现场，我也见过他。
“刘队也过来了！”
万法医正转过头来，和刘存孝打了个招呼，才指着尸体的脖子，“被害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基本确定是被掐着脖子窒息死亡的。”
“嗯！”
那头发微微花白的老头看了旁边那精瘦的老头一眼，都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
刚才张保泰说了，这俩应该就是专家康天寿和常永禄了，厉害人物。
“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在路边就掐住了被害者的脖子，拖到这里来的，导致被害者机械性窒息死亡。”
万法医说到这里，看了张保泰和刘存孝一眼，眉头微皱，“被害者的脖子上，只有左右两个手指印，深陷进去，颜色也非常深，暗黑，初步看，掐断了死者的喉骨，甲状软骨板骨折，和酒店案男性被害者朱峰非常相似。”
听万法医说到这里，刘存孝和雷婷、曹方齐刷刷的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们仨的意思，一直还没询问过我呢，既然还和酒店案子相似，这次是不是周靓的鬼魂索命啊？
可刚刚张保泰还说过，今天情况不同，我不能乱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至于他们能不能理解，一会儿等专家走了再说呗。
“哦，我们看过朱峰案子的照片了，确实有几分相似。”
康天寿眉头微皱说道，“但这并不是很难解释，只要力气非常大，还是能办得到的。”
“对！”
精瘦的常永禄也点头跟着说，“至于说指印的颜色很深，呈现出暗黑色，也可以解释，不管被害者是不是已经死亡，只要凶手多掐一段时间，就会呈现出这种状况。”
“他们……”
曹方又忍不住了，但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刘存孝掐了一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俩老专家也回头看了曹方一眼，但曹方并没说完，俩字也没法判断什么，很快就回过头去。
这时，我就感觉手微微被捏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雷婷的小手又在我手里，刚刚是她忍不住捏了我的手一下，扭头就看雷婷又抿着小嘴儿忍住笑的样子。
其实，我也想笑。
别人不知道曹方要说什么，我们仨都清楚，肯定是要问我，这俩老专家说的对不对。
可他的声音大，要不是刘存孝了解他，有准备，等他问出来，就尴尬了。
这时，那边的老专家康天寿又说，“从被害者的财物、手机都遗留在现场来看，这并不是抢劫案，仇杀的可能性非常大，应激事件导致的死亡，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嗯！”
常永禄点头认可，四周看了看才说，“很远的地方才有住宅小区，送外卖不至于到这里来，从摩托车以及后备箱里的饭菜情况来看，被害者应该是被骗到这里来的，也更倾向于仇杀。”
“那么，咱们调查的方向，大致也出来了。”
康天寿想了想就说，“从被害者的周边调查起来，最近有没有和人产生纠纷，例如被顾客投诉打架，或者和同事、同行，有什么龃龉等，和前面案子有联系的可能性也不大，张队，你看呢？”
“您两老说的太对了！”
张保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咱们立即布置下去，连夜调查！”
“嗯！”
康天寿和常永禄对视一眼，转身往路边走去。
“大家先跟我走。”
张保泰吩咐一声，给我和刘存孝递了个眼色，才带着万法医等人跟在两位专家的后面除了树林。
“张队还算识时务！”
曹方一看他们走了，立即呵呵笑了起来，“小凡，这是不是鬼掐死的？”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盯着我。
“不是！”
我非常肯定的说道，“那俩老专家分析的非常正确，这起案子就是人为的，附近没有感知到浓重的阴气，而且被害者也没有阳气流失的征兆。”
“人为的？”
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愣在当地。
“这不对吧？”
刘存孝很快回过神儿，盯着我问道，“咱们先不说现场的情况，和酒店被害者朱峰类似，就说这个被害者吴奇，可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上的人啊！”
“是啊！”
我苦笑一下说，“昨天发生的车库案被害者刁俊，也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上的人啊！”
“那起案子，当时咱们不是说，可能是凑巧的吗？”
曹方连忙跟着说，“可这起案子的被害者，也是名单上的，不可能在两天之内，两个名单上的人，都偶然被害吧？”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满脸疑问的盯着我，当然也认为不可能这么巧的。
“确实，不应该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想了想才说，“这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就是巧合，不管概率多小，就是巧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为的，也和九峰山旅游团有关。”
“人为的，也和九峰山旅游团有关？”
曹方咧着嘴说道，“要按你这么说，这旅游团的人，目前正遭遇人和鬼双重追杀？”
“如果不是巧合，那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他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基本和我想的差不多，不得不点头了。
其实，从刁俊被杀之后，我就觉得并不是巧合了。
“这真是……我脑子都乱了！”
刘存孝轻叹一声，看了看路边方向，脸色凝重的盯着我问道，“小凡，这次还能试一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