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鑫的表情极为骄傲，仰着脑袋就像一只显摆自家崽的老母鸡。


    可包括余同光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他们仍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


    零蛋子体。


    只是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只是零蛋的简化版，尤其是合同中签订的内容：没有任何情绪模拟，没有任何配套的零蛋私有功能，以及限制于手机平台计算量而导致的少量逻辑性。


    这让华能集团的工程师们对这个零蛋子体几乎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就算检测也只是例行检测。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是移植了一个完整的零蛋，还是只是移植了一个零蛋子体？


    如果是子体，为什么表现的如此逆天？


    可如果是完整的零蛋，为什么移植和适配时间又如此之短？


    华能的工程师们整个都有些糊涂了。


    新版小奕一套丝滑的连招直接把他们打蒙了，没有人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


    半晌，还是余同光率先反应过来，他看向朱正文问道：「老朱，说句话，适配程度怎么样？」


    这是一句废话，只要睁着眼睛看到刚刚那一幕，根本不用怀疑适配的如何。但这句废话又不得不说，否则没法承上启下。


    朱正文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测试样机，又看看韩小鑫身旁的零蛋，最后看向韩小鑫，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余总，很完美，出乎预料的完美，完美到我不确定我们还能不能对它进行优化。」


    这句话让所有工程师脸上都火辣辣的。


    身为一个软体工程师，在座的各位那都是码字的一把好手，可却被自己人否定了。


    没人不服气。


    零蛋子体的这种表现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他们很确定，这就是所有人一直以来追求的境界，一个让所有人为之奋斗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目标。


    更让他们心头火热的是：零蛋子体的表现已经堪称惊艳，那么零蛋本体又该达到什么程度？


    听说前沿科技的中央人工智慧叫零，那个零又该是什么层次？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名为向往的光芒，目光炯炯的盯着韩小鑫。


    余同光敏锐的发现了这一幕，心中暗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下，目中闪过一丝光芒似是下定了决心，问道：「韩总监，如果要让我们的产品储备全部适配新版小奕，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得三天。」


    随即韩小鑫有些奇怪的看着余同光：「余总，为什么不在发布后再通过升级的方式下放呢？几十万台设备，全部拆掉包装重新打包得不少钱吧？」


    余同光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竟然把还能在线升级这茬给忘了。


    这都是被王烁给带偏了，他竟然忘了这不是前沿科技的零蛋，没有线上版本，这是王烁专门为华能集团的手机适配的简易版人工智慧管家，完全可以在线进行升级的。


    不过略微考虑了一下，余同光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在线升级，用户就没法体会到开机时人工智慧带来的惊艳，为了一些利润损害用户的价值感知，这是得不偿失的。」


    韩小鑫不知道什么叫用户的价值感知，但他知道，华能集团又得出点血了。


    最起码王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坑钱的机会。


    王烁对挣钱的执着，有时候让韩小鑫都有些莫名其妙。


    在他看来王烁已经是少有的有钱人了，公司现在有的东西就算原地等待也足够吃上十数年，更别说王烁还有一堆好东西没拿出来，完全不用这么匆忙，搞得好像公司的财务就是个无底洞一般，多少钱进去都填不满一样。


    ……


    接到余同光的电话，听到华能集团提出的要求，王烁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同时心中给韩小鑫一个大大的赞。


    乾的不错。


    如果不是不错，原本要九月份才发布搭载人工智慧新机的余同光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联系自己。


    为所有的终端设备搭载零蛋子体？


    没问题！


    时间要尽量缩短，争取赶上四月份的新机发布会？


    也没问题！


    问题在哪？


    当然是……哪都没问题。


    华能集团也算得上是前沿科技的老大哥，更别说全华夏就这两位享受到了被制裁的快乐，那可是难兄难弟的代表，苦中作乐的革命情谊。


    这样革命友谊，王烁怎么忍心为了几百万台设备的适配而另外收钱？


    那当然是得……从手机价款里扣了。


    于是，原本余同光答应每台手机200华夏币的授权费被成功的提升到了300，那多出来的100华夏币就当是前沿科技员工的劳务费了。


    余同光欣然答应，双方合作再次达成。


    挂断了电话，王烁抬头，看向眼前的屏幕，一条条数据线条一般的缠绕，红色和绿色交相辉映，最终在屏幕中央凝聚成了两个硕大的红色字体。


    秘密！


    这是韩小鑫花费了十数个日夜收集海外股市的信息，最后再通过零分析整理后的精华所在。


    如果有熟悉数据分析的专业人士在此，绝对能从这几份图表上得出关键且紧要的结论。


    「零，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烁凝视着图标，随即开口问道。


    「无法具体分析，先生，我的资料库里没有类似的数据，预判性逻辑节点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持。」


    王烁没有多说什么。


    零是他设计的，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当然十分清楚。


    预判，零当然可以做到，但需要十分巨量且准确的数据支持。单单一个股市波动的数据汇集并不能说明什么，零无法针对性预判也是有情可原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是一头雾水了。


    这难道就是一场简单的股市波动？


    仅仅只是背后操控的空头厉害了一些，势力庞大了一些？


    按照韩小鑫收集的资料，零分析美利坚市场的这波波及世界的做空，投入的本金最少得千亿美金，多则可能达到五千亿，甚至万亿美金。


    这得多庞大的势力才能调动如此巨量的资金？


    不可想像。


    调动这么大的资源，最后的结果却是为了往自己的口袋里装更多的钱？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先生。」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传来。


    「虚拟环境测试加载完成，对象已载入，共享位空闲。」


    提示语很模糊，但王烁却精神一震。


    「陈叔叔……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