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纪凡和妖姬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缠绵，像是夜色本身在低声哼唱。


    妖姬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流光溢彩的光斑，却什么都没有真正看进去。


    纪凡偶尔侧目看她一眼，她的侧脸在路灯明灭间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拐进她公寓所在的那条安静的小路，树影在引擎盖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纪凡熟练地倒车入库，熄火，拔出钥匙。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


    “到了。”纪凡说。


    妖姬没有动。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座椅上，偏头望着窗外。


    月光透过天窗斜斜地落进来，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冷冷的霜。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然后她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纪凡放在档把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了进去，扣紧。


    她的手很凉，指节纤细却有力。


    “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吗？”纪凡微微侧头看她。


    妖姬终于转过头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此刻终于找到了可以燃烧的出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纪凡的手，然后松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纪凡看着她的背影，在月光下站得笔直，肩线紧绷，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他忽然想起，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


    电梯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妖姬站在纪凡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和平时一样。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盯着电梯门缝里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准备什么。


    叮——


    电梯门打开，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妖姬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自己公寓门前，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动作一气呵成，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的力道，像是怕自己用力过猛会把钥匙拧断。


    门开了。


    公寓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妖姬没有开灯，她站在门口，背对着纪凡，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然后她转过身来。


    纪凡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一个温热的身躯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纪凡的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妖姬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地按在他的颧骨上，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实存在。


    她的嘴唇覆了上来。


    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近乎凶狠的索取。


    她的嘴唇很软，却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纪凡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回应了她。


    妖姬得到了回应，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用力地、近乎贪婪地揉搓着。


    她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挑逗，呼吸又急又烫，扑在他的脸上，像一阵热风。


    纪凡被她吻得有些发懵，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她滚烫的身体，冰与火之间，他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被烧成灰烬。


    她今晚格外不一样。


    以前的妖姬在床上也会主动，但那是一种带着讨好和取悦意味的主动，她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反应，根据他的喜好调整自己的节奏。


    但今晚的她像是一颗被压抑了太久的炸弹，终于找到了引爆的开关，所有的克制和隐忍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下颌，吻他的喉结，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虔诚。


    她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锁骨，磨了一下，又松开，留下一片酥麻的触感。


    纪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收紧，掐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惹得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


    “主人……”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缠绵的、黏腻的尾音，像融化的蜜糖从舌尖滚落：“我想你……好想好想……”


    她说着，手已经不安分地扯住了他衬衫的下摆，用力往上拽。


    纪凡低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低沉而磁性。


    他一只手扣住她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她感受自己同样不平稳的心跳。


    “这么急？”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妖姬浑身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软了半截。


    但她的眼神却更加灼热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毫无保留的渴望。


    “急。”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控诉他让她等了太久：“主人不想要我吗？”


    纪凡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妖姬惊呼了一声，手臂立刻缠上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颈侧，一下一下地轻吻着，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公寓不大，从玄关到卧室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纪凡踢开虚掩的卧室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一室，大床上铺着深色的床单，冷冽的、属于妖姬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意味。


    妖姬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纪凡顺势压了下去，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