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扣住妖姬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面：“凉就凉，别动。”


    心跳从掌心传过来，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很多。


    妖姬收了笑，抬眼看他，暗光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纪凡没有再等。


    他俯下身，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唇舌温柔而霸道地侵占。


    妖姬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像是隐忍到了极致之后终于放弃抵抗的呜咽。


    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落在地板上，一件叠着一件，分不清谁的缠着谁的。


    两个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没有缝隙，纪凡的体温比她高，那种温暖裹着她，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那里因为极致的感受而微微湿润。妖姬偏头咬住他的拇指，咬得不重，牙齿轻轻磕在指节上，舌尖无意间擦过，纪凡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妖姬松开嘴，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里有酒意，有妩媚，有恃宠而骄，还有一些只有纪凡才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是又怎样？”


    纪凡没有回答，用行动做了回应。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变成这个夜晚最私密的背景音。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妖姬的手臂紧紧环着纪凡的脖颈，指尖嵌进他肩背的肌肉，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海浪拍在岸上，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尽头。


    纪凡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那里面水光潋滟，有他，也只有他。


    “妖姬。”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近乎失控的克制。


    妖姬没有应声，因为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将自己整个人都交付出去，像一朵在夜色中彻底绽放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花心。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溢出唇角的、来不及压抑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很碎，像玻璃珠落在丝绒上，滚了两圈，又安静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妖姬靠在纪凡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摊水。


    她的头发散乱地覆在脸颊上，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和鬓角。


    纪凡伸手帮她拨开，指尖从她额头划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累？”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妖姬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哼了一声，算是否认，但那声哼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纪凡低笑了一声，捞起掉在沙发下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慢慢从紊乱归于平稳。


    妖姬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主人。”


    “嗯。”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纪凡低头看她，明知故问：“哪句？”


    妖姬抬起手，食指戳了戳他的心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娇嗔：“就是那个人眼神不脏那句，前面那句。”


    纪凡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你想帮就帮，不用问我。”


    妖姬睁开眼睛，仰头看他，目光里有认真，也有笑意：“不是这句。”


    “那就是同意了？”


    妖姬抿着唇笑了，眼底映着窗外的微光，亮晶晶的。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问别人——这句。”


    纪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多见，不是客气的微笑，也不是敷衍的扯嘴角，而是真真切切的、眼底有光的笑。他收紧了手臂，将她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低很低：


    “嗯，你的。”


    妖姬满意了，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公寓外面，城市的喧嚣已经沉寂下去，只剩夜风穿过楼宇之间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但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是安静的，是暖的，是一个人彻底属于另一个人的、完整的安宁。


    过了很久，妖姬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纪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天我送你去公司！”


    妖姬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纪凡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小孩。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这座城市正在慢慢睡去。


    而他们还醒着，或者说，还舍不得睡。


    妖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纪凡闭眼的样子。


    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平稳而均匀，睡着的时候眉眼间的锐气都收敛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他眉骨上方，没敢落下去，怕吵醒他。


    然后她无声的笑了笑，收回手，重新缩进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没有梦。


    因为最好的，已经真实地发生了。


    次日，纪凡习惯性的早起，来到厨房做早餐。


    只不过今天的早餐，是做给妖姬的，而非夏诗韵。


    早餐做好，妖姬起床，二人依偎着吃过早餐，然后纪凡便送妖姬去了jy投资，然后他才开车去往学校。


    纪凡刚到春大，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文静发来的消息。


    文静怎么会给自己发消息？


    纪凡心中奇怪，但还是点开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夏诗韵正在吃早餐的照片，只不过照片中除了夏诗韵外，还有程欣悦和白若曦以及韩磊。


    夏诗韵看着如平时般，安静的吃着早餐。


    程欣悦和白若曦面带笑意，看样子是在聊什么。


    至于韩磊……这家伙正以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夏诗韵，根本就没动面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