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笃定地问道：“卖家是女孩？”
齐近点头：“挺好看一姑娘，就是头发乱七八糟的，闪眼睛。”
齐远皱眉：“你还看人家照片了？”
“买套餐还送演出门票，七八场表演呢，全部免费送，我肯定得加她好友啊！”
齐远无语：“你在警校都学了些什么？买二手要谨慎不知道吗？”
齐近无辜：“我很谨慎啊？我问她靠不靠谱了。”
“她告诉你她很靠谱，然后你就买了？”
齐近点头：“对啊！小姑娘看着可小了，不可能骗我的。”
......
算了算了，亲弟弟，不能打。
齐远低头看向小左小右：“谁雇的你们？还说了什么？”
小左还在犹豫，小右立马就交代了起来：“这边的黑社会，叫虎哥，也是咱们国内出来混的。虎哥说是面北的老板下的单，抓两个姑娘去面北接客...”
听得齐远直皱眉：“你说的老板为什么抓那两个姑娘？”
小右讨好地摇头：“这我们真不知道了，虎哥也没跟我们说啊。”
齐远坐到床上，皱眉深思起来。
他们要抓的人，应该是小近的卖家。那卖家不知为何取消了旅游，将套餐卖给了他们，因此逃过一劫。
是这样吗？
还是，一切都是谎言？
他抬眼问齐近：“那姑娘有说自己为什么卖套餐吗？”
“她说这套餐是她抽奖中的，都准备买票了才发现她俩没有护照。”
......
好扯的理由。
齐远伸手：“把她的朋友圈给我看看。”
“哦。”
手机很快递到手上，入眼是一头扎眼的菠萝黄和另一头绚丽的桃粉色。
以及两张灿烂无比的笑脸。
配文：只要心态足够好，哪里都是巴厘岛！
两张纯粹的笑脸上，满是清澈的愚蠢。
巴厘岛在印尼，跟萨瓦差着三千公里呢。
他点开键盘，在下面回复：巴黎岛在印尼，不在萨瓦。
三十秒后，那条朋友圈不见了。
又三十秒后，那女孩发了条新的朋友圈。还是那两张灿烂的笑脸，还是那两头绚丽的头发。
只是配文改成了：只要心态足够好，哪里都是普吉岛！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没有那么多智慧策划这些。
将手机递回给齐远：“把你的臭袜子塞回去吧。”
再不睡觉，明天没法好好玩了。
“行。”
臭袜子又塞回两人嘴里，小右泪流满面。他得去医院，去医院啊！
他不知道，那两刀连轻伤都算不上。
就算在他身上扎上一百百十刀，只要齐远不想，他就受不了重伤。
此时此刻的国内，何欢欢趴在酒店的大床上，认真问ai：泰国还有啥景点？都跟我说说。
她明天还有朋友圈要发呢，可不能再出巴厘岛这样的笑话了。
齐美丽在酒店床上美滋滋地滚来滚去：“我觉得二哥的酒店比巴厘岛还舒服！”
“普吉岛！”
“哦对，是普吉岛！”
两人搬了两把沙滩椅进房间，打开电视投屏了萨瓦国的旅游宣传片。
欢快的音乐迅速在房间里环绕：～～咖喱，肉骨茶，印尼九层塔～～
酒店住起来，氛围整起来，和去萨瓦国也没差嘛！
齐美丽摇晃着身体问何欢欢：“那个套餐你卖了多少钱？”
何欢欢三根手指捏到一起去，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得意。
“七万！这么多？”
齐美丽激动地坐直身体：“那你现在不就有一百八十七万了？”
再加上她手机里的五万多，她们现在有一百九十二万了？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她忍不住想起，何欢欢被酒瓶砸进医院那会儿，她没钱给何欢欢交住院费。
三千块钱的住院费，差点难死她。
最后她没办法，在她爸家里撒泼打滚才要来了那笔钱。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机：“欢欢，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待在这里的，对吧？”
她不想回去，回去了累死累活干上一个月，才五千块钱。
天天上班，连花钱的时间都没有。
何欢欢认真点头：“会的，我们会的。”
咔哒声响，房门被推开，顾景寒双手抱臂站在门口：“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呢？”
齐美丽嗖得一下消失在原地：“你要安慰安慰我吗？”
顾景寒无语地看一眼她，她的头死死地靠在他的胳膊上：“你还用安慰吗？”
齐美丽幸福地点头：“当然用，我这边头还有些空，可能需要一只帅气的大手...”
“你还挺贪！”
顾景寒没好气地搂住她的脑袋，然后朝着何欢欢伸手：“你也来。”
搂都搂了，两个一起吧，效率还能高点儿。
将何欢欢也搂到怀里，他低声说道：“护照很好办的，等我这两天忙完带你们去办。一办好我就带你们去萨瓦玩，费用哥全包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俩竟然没有护照。
也就是说，她俩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国？
那小时候的寒暑假，她们都怎么过来的？
不得不说，哥还是想太多。
什么出国，她俩连小县城都没出过哈。
精神小妹还能咋过寒暑假，夏天从县城这头走去那头，再从那头走去这头，一天就过去了。
冬天的时间就不太好打发了，室外太冷走不了，她们的优势被限制住没法发挥。
就只能在县城唯一一座商场里上上下下地晃悠。
晃悠的次数多了，商场里的员工都认识她们，有时候还会送她们吃的呢。
商场二楼的章鱼小丸子老板娘人就特别好，晚上有卖不出去的小丸子就会免费送给她们吃。
她们吃了丸子，帮着老板娘搞完卫生，就可以回家了。
说起那位老板娘来，何欢欢忍不住咂巴咂巴嘴：“尤姐的小丸子做的是真难吃，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开下来的。”
齐美丽：“上个月终于倒闭了，跟我一起进厂打工了。”
......
顾景寒都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这俩人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掏出手机来：“章鱼小丸子是吧？哥给你们点十份！想吃多少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