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眼神闪了闪：“你好，你是？”
韩默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笑着说：“前两天多谢你带欢欢看萨瓦的美景，为表谢意，今天就由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吧。”
何欢欢快乐：“那我们今天可以吃贵饭了！”
韩默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你这是怪我平时带你吃少了？”
何欢欢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的亲昵劲，皱了皱鼻子说道：“那确实不多啊，你最近好忙，我和美丽都在酒店吃的外卖。”
韩默眼底的笑更加宠溺：“那今天就去吃顿贵的。”
他十分抱歉地看一眼齐远：“齐医生，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吃不成麻辣烫，屈尊跟我们吃点别的，可以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齐远点点头：“没关系，我都可以。”
顾景寒立马举手表示：“吃晨先生！我好久没吃他家的茅台熟醉蟹了！”
茅台熟醉蟹？
齐远神色微微变了变，听着很贵的样子。
实际上也确实很贵，车子停到店门口时，齐远便知道这是自己完全消费不起的店。
他从不知繁华的市中心竟然有这么僻静又雅致的一栋洋房饭店。
从外面经过，你甚至不会以为它是一家饭店，只以为这是哪位有钱人的住宅。
暗黑色的大门迅速打开，门内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十分尊敬地凑到车边和韩默说道：“韩总，食材已为您准备好，您直接开去玉兰亭就好。”
每一句他都听得懂，每一句他又都听不懂。
车子不是应该开去车库吗？
他将这些心思压在心底，默默地坐在后座不吭声。
他看着韩默从钱包里取出来几张百元纸币，随手递到了那位中年人手里。
中年人不卑不亢地俯身道谢：“谢韩总。”
得有个五六张，是他一天的工资。
车子开进门后的林荫道里，接着左拐，拐进一整片玉兰花海里。
满树青白色的玉兰撞进了他们眼里，他彻底沉默了。
韩默什么都没说，便将他俩的差距直白地展示了出来。
察觉到他的安静，何欢欢转头朝他皱了皱鼻子：“齐医生，这家店是不是老浮夸了？”
齐远淡笑：“还行。”
何欢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惊呆了，进门就得给好几百的小费。我的天！吓死我得了吧！”
她得给人哭多少丧才吃得起这里的一顿饭啊！
她夸张的说法让齐远眼底起了一丝笑意，他忍不住点头：“确实很惊人，我一天的工资也就够给点小费。”
何欢欢：“你工资这么高呢！”
她的眼神十分真诚，仿佛他真的从事着一份相当高薪的工作。
心头忍不住暖了一下，他点点头：“医生的收入确实还可以。”
至少在普通人里，算得上是体面工作了。
韩默跟着点头：“救死扶伤是大善，你们值得更好的工资待遇。”
他并没有趁机踩他，只和煦地和他聊天，聊几句他的工作日常，又聊几句紧张的医患关系。
礼貌又疏离。
直到车开进玉兰花海里，停到了一栋处处透着精工雅致的小楼前。
韩默推门下车：“到了。”
他跟着下车，往楼里走去。
顾景寒的车在后面，齐美丽坐的他的车。
看着三人进楼，顾景寒啧啧叹：“韩默这小子够坏的啊！”
齐美丽不解：“他都带我们吃饭了，还坏啊？”
这么老贵的饭，要不是韩默，她和欢欢哪儿吃得起啊！
顾景寒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跟你说不明白。”
齐美丽：“那你明白点说呗。”
......
顾景寒拍拍手：“他在跟那小大夫炫富呢，你没看出来啊？”
齐美丽摇头：“这家店不是你说吃的吗？跟韩默有啥关系？”
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有钱人，他们光是站那呼吸就已经够炫富的了。
都是站着呼吸，他们穿意大利手工定制，她穿一身聚酯纤维，这还不炫富啊？
顾景寒掰着她的头看向窗外：“我说吃晨先生，我可没说定玉兰亭。玉兰亭低消两万，你说他啥意思？”
还不是想让那个小医生知难而退，别肖想欢欢。
齐美丽眼睛瞪老大：“低消多少？？”
顾景寒竖起两根手指：“两万。”
齐美丽心怦怦直跳：“你说我能来这上班吗？我也不贪，我就想在门口迎宾。”
顾景寒笑出声：“你是想拿小费吧！”
齐美丽认真点头：“五百呢！谁不想要？不信你问欢欢，她肯定也想来上这班。”
二楼阳台，何欢欢看着望不到头的玉兰花直叹：“我要是能来这干迎宾多好啊！天天看免费玉兰不说，还能收五百小费。”
不愧是好姐妹，想法果然十分一致。
韩默将菜单递给她：“你要是当迎宾，我给你一千小费。”
齐远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喜欢这句话。
可何欢欢却半点不在意，笑嘻嘻地敬了个礼：“谢谢老板，下班带你去吃麻辣烫。”
韩默抬手回她一个礼：“谢谢迎宾，我要吃四十块的。”
何欢欢瞪他：“贪心了，最多三十，超过不报销。”
熟悉，亲昵，让他完全插不进去话。
韩默将另一本菜单递给他：“齐医生，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齐远打开菜单，第一道菜便是顾景寒说的茅台熟醉蟹，半只688。
很好，他一天工资只够买半只蟹。
菜单往后翻，伊比利亚火腿沙拉，1888。
半个月科室奖金没了。
他将餐单合上，递还给韩默：“我没吃过这么贵的菜，韩总你看着点吧。”
韩默笑着接过：“好，那我就让他们上些时兴的菜好了，新鲜的总是最好吃的。”
何欢欢秒抬头：“这话咋那么耳熟呢！”
可不耳熟吗？当初她第一次回顾家，顾老爹带她吃日料，顾茶茶就是这么说的！
她毫不犹豫瞪了韩默一眼：“服了，你装逼的样子和顾茶茶真像！”
韩默：.......这不是他的初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