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寒听了勃然大怒。
“……你还想留下？你清醒点，赵玄舟跟我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别对他太有滤镜，赵夫人也不比我妈大方多少！”
温栀妍听他嚷嚷头就痛。
她挂断电话，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明早，别忘了。
沈霁寒气的把手机随手抛在办公桌。
人往后靠，烦躁的扯松了领带，眉宇间凝着浓重的阴云。
＊＊＊＊
次日凌晨。
温栀妍五点就起床了。
昨晚她一开始装睡，到后面是真的睡着了，只记得赵玄舟进来过一次……但事实上，赵玄舟一晚上进进出出来了好几次。
她穿着家居服走出房间。
她瞄到陈叔在厨房，孙泽还没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马上下楼，先走到客厅，又溜达去阳台，撸了一会肉包子，之后才镇定自若的往玄关那边走。
“妍姐姐，你去哪儿？”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飘来。
温栀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激灵了一下，大概是做贼都会心虚的缘故。
她回头，不由压低声音，“小唐你这么早起来啦。”
唐思赫：“当然啦，大少爷让我保护你，自然是时刻不能系懈怠的，妍姐姐早上出房间我就知道了。”
温栀妍：“……”
她舔舔唇，声音压的更低，好像会惊醒沉睡中的某人似的，“我下楼回家拿点东西，很快就上来了，不会有危险，你不用跟着了。”
唐思赫也被她传染了，压着声音偷偷摸摸的说，“妍姐姐你要拿什么，我帮你去拿。”
温栀妍：“内衣。”
唐思赫：“……”
……
脸皮坚如磐石的姐姐跟止不住尴尬的弟弟沉默对视了五秒。
弟弟投降了。
“那妍姐姐你快去快回。”
“放心吧，我不出去，很快回来了。”
她推了他一把，目送他走回去了才走向电梯。
进去后，她给沈霁寒发了个消息。
电梯往下降到20楼，门开了。
沈霁寒一脸困倦外面气喘吁吁。
显然他在睡觉，然后被信息惊醒，一口气跑出来的。
“东西呢？”
温栀妍踩住电梯，摊开手问他要。
沈霁寒走进去，“在我口袋里，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帮你，我要求知道结果不过分吧。”
温栀妍抿唇。
没有说话。
他会这样她也猜到了。
电梯到了十三楼，两人出去，走进屋里。
这是沈霁寒第一次走进她的新家。
他环顾四周，看的有些走神，她还是偏爱这种风格，还是喜欢在窗前放一把摇椅……
“东西，快！”
温栀妍再次摊手跟他要。
她不能在楼下呆太久。
沈霁寒把放在睡衣口袋里的一盒验孕棒递给她。
温栀妍拿了就往卫生间走。
速战速决。
知道结果，才能想下一步。
她往卫生间走，沈霁寒也跟尾巴似的跟了过来，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来锁芯落锁的声音。
沈霁寒有些悻悻的往回走。
他在客厅里随意的走了一圈，又转去她的书房卧室……看到了她从他们两人的家搬来的书，搬来的点点滴滴，看到她摆在架子上的时光胶囊，这些都是她从他生活中抹去的痕迹。
她就是这么狠，说抹去就抹去，说不回头就真的一次头也没有回过……
沈霁寒在屋子里悲春伤秋。
温栀妍在卫生间里紧张的手心冒汗。
她仔细看了说明书，拆的时候心跳就开始飙升了，拿验孕棒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按着操作说明弄好了，把验孕棒放到身后的马桶盖上。
等待结果的几分钟里，紧张的她想要咬指甲，手都放到嘴边了，又惊觉刚才操作过程……一脸纠结的把手放下。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心跳跟外面的敲门声一起轰炸着她的耳朵。
手机的震动声完全被盖了过去。
外面，沈霁寒边敲门边问，“好了吗？”
温栀妍没力气理他。
她深吐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手反倒后面把验孕棒拿到眼前来，心里默念着一条线一条线，一条线～～～
千万要一条线！千万啊！千万啊！！
这一刻她给满天神佛都跪了。
眼睛睁开了……
几秒后，脑子一片白茫茫。
耳边仿佛响起了呼气机成一条直线时响起的平静而尖锐的声音。
两条线……两……条……线……
“栀妍，温栀妍，妍妍——”
沈霁寒在外头不住敲门。
此时，伴随着他的敲门声，门铃声也响起了。
他不耐的蹙眉。
完全不去思考谁来的问题，走去开门，开的毫无心理压力。
拉开的一霎。
内外都沉寂了几秒。
外面是表情冷清到泛出杀气的赵玄舟，还有他身后一脸我完了的唐思赫。
沈霁寒脸上的不耐烦躁也隐隐产生了变化。
变的……有些担忧。
“沈总，你是不睡觉天天蹲电梯吗？”
沉寂中，赵玄舟先开了口。
沈霁寒想怼他一句栀妍约我的，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么说的欲望，因为这么说了，后续没法弄。
他双臂抱胸，“对啊，我喜欢蹲电梯，你去报警吧。”
唐思赫：“……沈总你真不要脸。”
沈霁寒无所谓的掀掀眼皮。
随后，他走出去，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赵玄舟扫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深眸凝出一道锋锐的寒光，而后提步进了屋内。
“妍姐姐，你躲在哪里呢？快出来吧，沈霁寒走了。”
唐思赫一进去就到处找。
卫生间的门开了。
温栀妍从里头出来。
脚步有些虚浮。
眼睛不敢直视赵玄舟。
“他走啦。”她探着头看了门口一眼，还装模作样的拍拍的胸口，“太可怕了。”
“沈总现在的神通是越发厉害了，妍姐姐你今天起的这么早他都知道。”
“……谁说不是呢。”
“还好大少爷发现的快，我们真的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也没想到啊。”
赵玄舟看着他们说话，眼神像是一台x光扫描仪。
温栀妍走去房间随便拿了几样东西装在袋子里，“我拿好了，我们上去吧。”
三人返回楼上。
一路上温栀妍都没说话。
还屡屡走神。
被赵玄舟发现，她就打起精神来对他笑笑。
到了楼上她没去房间，“我有点饿了，不知道能不能吃早餐。”
说着脚尖转向厨房。
“你不睡了？”
赵玄舟拉住她，弯腰看她的脸，“病好了？喉咙不痛了？”
他问的明明很平和，语调都是温温柔柔的，可温栀妍就是感觉……脚步网上窜着冷气。
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我昨晚也没吃了，我喉咙虽然还痛，可我肚子饿了。”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
很坦然似的迎上他刺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