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他想的要自由得多。


    接取任务有很大的自由度，你可以选择接，也可以选择不接，只要每年完成一件保底就行。


    人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活。


    对于看不清自己的人，冒冒失失去接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任务，死了也是白死。


    这倒是有点像是养蛊，这种模式下培养出的人，越往高位走，能力越强。


    如果能走到最后，说不得还这能做到一方封疆大吏....


    这职位，还真是收益高，风险也大。


    如果真能走到最后，真的能养出来能清除黑祸的人？


    方圆觉得自己隐隐能领悟，到朝廷中的部分意图...


    方圆站在那间小屋前，目光透过敞开的门，落在墙上挂着的一面大木板上。


    木板上贴着几张纸，纸上写着字，隔得远看不清内容。


    「那些就是任务？」方圆问。


    王德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没错。那些是江阳道发下来的任务，有黑祸调查，有失踪人口查找，


    有异象勘察，还有一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东西。」


    方圆心头一动。


    「不能提？」


    王德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道：


    「方校尉，您以后就知道了。那些东西，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方圆没有再追问。他收回目光，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地方。


    接任务的地方，也是他立功升迁的地方。


    一年一件保底，他可不满足于保底。


    要想尽快往上爬，他需要接更多的任务，立更多的功。


    资源丶功劳丶人脉，这些都是要靠命去换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量力而行。


    王德见他沉默，以为他对这个职位有了退缩之意，连忙道：


    「方校尉，您也别太担心。您刚入职，前三个月不用接任务，


    算是适应期。等您熟悉了流程，再考虑接不接也不迟。」


    方圆点点头，抛开其他不谈，这个职位已经是相当宽松了。


    他前世最怕的就是那种有危险要第一个冲丶平日还要按时点卯的职位。


    如今看来，侦查校尉虽然凶险，但胜在自由。


    两人走过那间小屋，来到旁边一处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王德推开门，侧身让路。


    「方校尉，这就是您平日办公休息的地方。您没事就可以待在这儿。」


    方圆看了一眼，一处单独的小院，很清净。


    进了院门是一排低矮的厢房，青砖灰瓦，门窗漆成暗红色。


    这里比前院沈千山办公的地方冷清不少，没有来来往往的校尉，没有急匆匆的吏员，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


    闹中有静，接取任务也方便，没事还能翘个班。


    方圆满意地点点头。


    他注意到，院子里没有看到文吏的身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厢房的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这里平日没人？」方圆问。


    王德摇摇头，解释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有些出任务了。任务难度不同，时间长短也不一。


    有些校尉只有接任务的时候才来，平时根本见不到人影。所以这里显得没什么人。」


    方圆点头，心中了然。


    这侦查校尉，果然是个自由散漫的差事。


    一年一件保底，干完就走，谁还来坐班？


    王德走到一间厢房前，推开房门，请方圆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雾水郡的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丶城池关隘。


    桌上摆着几本册子，还有一套摺叠整齐的官袍。


    「方校尉，这就是您的值房。」


    王德指着桌上的东西，一件件介绍：


    「官袍丶令牌丶俸禄册子，都在这里了。您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小人。」


    方圆走过去，拿起那套官袍。


    深蓝色，布料厚实，针脚细密，比他身上穿的劲装还要好。


    胸口绣着皇城司的徽记，一把利剑穿过一朵莲花，剑刃锋利，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他展开官袍，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袖口丶领口都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果然自己一切的数据，朝廷那边都有，这朝廷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仪器，无声且高效。


    他又拿起令牌。铜质，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光滑，像是用了很久。


    正面刻着「皇城司」三个字，字迹刚劲，笔画如刀。


    背面刻着「侦查校尉方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编号和颁发日期。


    令牌在手，便是身份的象徵。


    有了它，他可以调动地方兵力，可以查阅机密档案，可以先斩后奏。


    王德在一旁解释道：


    「方校尉，您的职责是专司侦查黑祸。平日里没有固定的差事，


    有任务时上头会直接派给您。您的顶头上司，是江阳道皇城司，不是雾水郡。」


    方圆眉头一挑：「不是沈千山？」


    王德摇头，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不是。侦查校尉直属江阳道，郡城知察使无权调动。这是规矩。」


    方圆心头一动。原来如此。


    怪不得沈千山把任命书给他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管不了。


    这侦查校尉，是上头直接安插进来的，他沈千山只能接待，不能指挥。


    一个他指挥不动的人，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他能高兴才怪。


    两人在行政上是平级的，虽然品级差了好几级，可谁也管不了谁。这份官职的含金量，比他想的要高。


    方圆将令牌收入怀中，叠好官袍，放在桌上。


    「还有什么手续？」


    王德连忙翻开册子，指着上面几行字：


    「您在这里签个名，按个手印，入职就算完成了。


    俸禄从今日起算，每月五两银子，外加50点贡献点。」


    说到这，王德一脸羡慕，眼睛都亮了几分。


    五十点贡献点啊，他干十年也攒不到这么多。


    方圆眉头一挑，才五十点？


    每月五两银子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银子这东西，够花就行。


    他身上还揣着万宝楼那三十万两的金票，别说五两，五百两他都不在乎。


    皇城司真正有用的是贡献点。


    无论是功法还是资源，即便是沈千山想要获得资源，用的也是贡献点。


    他那两本珍品功法，破浪刀诀和六合守御，加起来一万五千点。


    每月五十点，要攒多少年？二十五年。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二十五年才能凑够一本。


    五十点，哪里够用？


    察觉到方圆的情绪，王德连忙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方校尉，不少了。一般的常职七品，一月才五点。您这月俸，在雾水郡仅仅是在沈大人之下。」


    方圆乾咳两声，差点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