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护士说完后。
全场寂静。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奇怪。
陆瑾州和白芝遥是错愕的。
但老夫人却毫无意外，没有波澜。
而在病房里面的许初颜同样失神，怎么会……
她和许哲羽不是兄妹关系？！
陆瑾州第一反应，“不可能，检查出错了。再查。”
老夫人皱眉，“瑾州，你胡闹了。”
他神情紧绷，重复，“再查一次。”
于是，护士再一次抽血。
他全程紧盯着，不允许任何出错和伪造的可能性。
然而，结果没有变化。
他们没有亲缘关系。
铁证如山。
陆瑾州彻底丧失言语。
许芽不是颜颜。
他……认错了。
强烈的落差感令他眼神恍惚了一瞬。
老妇人却快刀斩乱麻，命令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奶奶！”
“平白无故的打人，还有王法吗？我陆家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欺负。”
显然，老夫人还惦记着白芝遥挨打的事，要给她出头。
白芝遥垂下头，哪怕脸颊肿痛的厉害，也仍然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夫人带来的佣人直接闯进病房，将许初颜从病床上抓起来。
她一动不动，没有挣扎，似乎仍然没从她和许哲羽不是兄妹的真相中缓过神。
陆瑾州上前阻拦，“奶奶，罪不至死。”
“一个敢跳楼又敢打人的女人，你要护着？甚至不惜和我对上吗？”
这话严重了。
但陆瑾州还是没退让，并道：“她曾经救过您。还有她的师父徐医生也替您治过病。”顿了顿，加了一句，“她同样救过我。”
老夫人却不赞同，“她心有用心，做这些就是为了接近你！瑾州，你不要被骗了。”
他紧抿着唇，“奶奶，别动她。”
老夫人气笑了。
“好好好，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连奶奶也不管了是不是？！”
白芝遥假惺惺的上前，拉住老夫人的手臂，“奶奶，算了吧，我没关系的。”
老夫人的脸色稍缓，“我不对付她可以，但她明显精神有问题，她要接受精神治疗，免得下次再无缘无故的伤人。”
这个方案明显更好接受。
陆瑾州不愿继续刺激奶奶，便答应了。
同样，他也认为许芽的情况不对劲，过于易怒了，像是受了刺激。
最后，他们给许初颜安排了心理医生进行干预。
由始至终，他们都没问她的意见。
老夫人带着白芝遥和许哲羽先离开。
陆瑾州回到病房，朝着出神的许初颜走去，在一旁坐下。
两个人沉默许久。
他垂下眼，低低的说了句：“抱歉。”
她终于找回理智，缓缓看向他，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也不敢问出口，只能死死地握紧拳头。
“前面的事……我会补偿你。你想回去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么大的动作，那么多的期待，都落了空。
陆瑾州所有情绪都被深渊吞没，只剩下躯壳，麻木的行动。
她不是颜颜。
那他的颜颜在哪里？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几乎所有事情都指向她的身份。
结果却是错的。
半响，她终于开口了，“我想回家。”
他答应了，“明天会有医生来看看你，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应他。
陆瑾州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便往外走。
他走出外面，背靠着墙，点了香烟。
两指夹着烟蒂，火光星点却化不开他眼底浓郁的失落。
他鲜少抽烟，此刻找不到别的方式压抑痛苦。
离开时，地上散落好几个烟头。
一夜无眠。
翌日，许初颜醒来后，本以为很快可以回去。
但必须要接受心理医生的咨询，这是老夫人的要求。
她没反抗，只想快点结束后回家。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迫切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许小姐，这边请。”
她走进了医务室，对面坐着一个女医生。
她们聊了很久。
都是寻常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
许初颜将自己的秘密守好，一个字都没吐出。
两个小时后，女医生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结论。
“好的。你可以走了。”
许初颜松了一口气，终于回家了。
可当她推开门时，门外却站着几个穿着白衣服的护工。
他们身强体壮，眼神凶狠。
她心底咯噔一声，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身后女医生缓缓说道：“疑似有反，社，会，人格，暴力倾向，随时伤人，建议入院观察。”
话落，那几个护工对她伸出手。
“我没病！”
她拼命挣扎，却被扎了一针，晕过去。
……
老宅，佛堂。
老夫人敲着木鱼，念着佛经。
新来的管家在身后低声道，“老夫人，人已经送过去了。”
敲木鱼的动作停下。
老夫人睁开眼，眼神严肃，“嗯，把事情都处理好。”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
“另外，把瑾州的注意力引开。”
“是。”
“下去吧。”
管家退下。
老夫人继续念经，似是忏悔和赎罪。
另一边，白芝遥扯烂盛开的鲜花，陷入沉思。
忽然，身后伸出一双大手，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脸色一喜，回头，“瑾州？”
不是陆瑾州。
是许哲羽。
她的脸色一下子垮下去。
许哲羽见她变化这样快，心中刺痛，“遥遥，你不想看见我吗？”
她重新露出笑容，“怎么会呢，我当然想你。”
只是她的脸还没好，这一笑不仅不倾城，反而很吓人，连许哲羽都忍不住别开视线，松了手。
“遥遥，我为了你在国外呆了三年，好不容易回来，你也不关心我。”
白芝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别瞎想，这里是老宅，隔墙有耳，我们得小心点。”
许哲羽很快被哄好了。
但白芝遥还是心不在焉，看了他好一会，怎么都想不明白。
许芽明明就是许初颜，她甚至做好了她回来的对策，但结果却出人意料。
怎么会不是亲兄妹呢？
她好奇的问道：“哲羽，你和许初颜是兄妹吗？”
许哲羽满脸厌恶，“我宁可不是。她不配当我妹妹。”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什么要把她送去乡下啊？”
“她是个累赘。许家不需要一个废物。我才是许家的继承人！”
得，这就是个傻子，问不出有用的消息。
但她却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而且，当时老夫人的表情也太奇怪了！
就像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