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把崽崽放回幽猎身边，撸起袖子，准备跟寒州好好理论理论：“小豹子，你不能剥夺崽崽说话的权利。长嘴不说话，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嘴用来吃饭就好。”寒州越想越觉得，他的幼崽还是沉默一点比较好。


    “崽崽，不能听你寒州阿父的。你祁玄阿父我，屹立于帝国金字塔顶端，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你跟你寒州阿父一样，像什么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争取不到。听到没有，出来跟祁玄阿父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祁玄双手撑着膝盖，对着寒州的肚子细细叮嘱，“跟祁玄阿父学就行，不能跟寒州阿父学，更不能跟胖鱼阿父学！”


    “祁玄，我听得见。”沧溟正在给幼崽温水，语气凉凉。他转头，也对着寒州的肚子轻声道：“崽崽，你老壁虎阿父年纪大，跟你有代沟。还有，崽崽，要有审美观，沧溟阿父才是最好看的。”


    寒州额角跳了跳。他不想要优秀崽崽了，也不求安静了，只求这孩子别把家里这些阿父的“优点”全学去。不然，他可能撑不到孩子成年。


    “行了，让崽崽们安静一会儿。”野棠出声打断这场还没结束的“胎教战争”。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幕幕未来画面：寒州的崽崽性格像祁玄，整天叭叭个不停，把寒州愁得直揉额头；祁玄的崽崽却冷着一张脸，嫌亲爹太吵，天天往寒州书房躲清静。


    沧溟的崽崽和祁玄更亲近，张口闭口都是“祁玄阿父说”；而祁玄自己的崽，看祁玄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没事就翻他白眼。那画面，简直太美。


    野棠打了个寒颤。她只希望，崽崽们未来的画风，千万别跑太偏。至少，别全随了祁玄。不然这家，真能炸。她看了眼寒州，忽然无比同情他。


    她轻轻摸了摸寒州的肚子：“崽啊，阿母不求你多优秀，正常点就行。”


    寒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祁玄在一旁抗议：“你们什么意思？本战神哪里不正常了？”没人理他。


    祁玄更气了，决定等崽崽出来，天天教他夸自己帅。这家里，总得有人，继承他的绝世美貌和好口才，不然，暴殄天物。


    “老登，你当爷爷了。幽猎生了两个，一个苍狼崽崽，一个人族崽崽。你把见面礼备好。”野棠等幽猎带着崽崽歇下，走到客厅，给凌篁发了消息。


    “人族崽崽？两个月就出生了？”凌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人族幼崽要怀十个月，怎么才两个月就出来了。


    “嗯。你想要的，人族雌崽。我也担心，两个月就出来，会不会影响健康。”野棠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乖女儿，爹问问你奶奶，你别担心。”凌篁也没听说过人族幼崽两个月就出生的事。他得问一下自家老母亲凌霜。野棠应了一声，又给附山去了消息，让他也过来看看。


    “我有重孙女了？”凌霜重复了一遍凌篁的话。


    “是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你重孙女两个月就生下来了，会不会身体不好。”凌篁问出心中忧虑。


    “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崽崽一起降生，继承的不是人族血脉？”凌霜问。


    “是啊，说是苍狼崽崽。”


    “那就不奇怪了，崽崽很健康。”凌霜淡定道。她活了这许多年，什么稀罕事没见过。“双生胎不算少见，但双生一个继承父母不同血脉的，非常少见。这种会根据繁育时间短的那一方一起降生。期间，受孕的父体或母体，孕期反应会很大，消耗也会很大。”


    凌篁恍然大悟。难怪幽猎孕反那么厉害，原来是一下揣了两个。他这心总算放下，转头就把凌霜的话原样转告给野棠。


    野棠收到消息，长舒一口气。她走进卧房，幽猎还睡着。两只幼崽并排躺在摇篮里，呼吸均匀，像两团软乎乎的小云朵。她蹲下来，看了很久。原来她的绒绒，是跟着哥哥一起提前来到这世界的。


    野棠亲了两小只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躺在幽猎身边。


    第二天一早，就被外头一阵喧哗吵醒。凌篁风风火火地闯进兽神殿，身后跟着一串随从，肩上还扛着六号私库里的“宝贝”。活鸡、大鹅、白猪、鲜鱼，一样不少，满院子鸡飞狗跳。


    “呐，这些都是给我好女婿补身体的。快带我去见见我孙女和孙子！”凌篁嗓门洪亮，脸上笑开了花。


    一进门，凌篁就直直奔向摇篮。看见绒绒和毛毛，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声音都轻了八度：“哎哟，我的心肝宝贝，爷爷来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祁玄和沧溟跟在后头，一个翻白眼，一个扶额。


    “老登，幽猎还在休息，你吵吵什么？”野棠上前捂住凌篁的嘴，压低声音。这老登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也不怕把崽崽们吵醒。


    “爹这是太激动了。”凌篁也意识到自己声儿太大，忙压着嗓子，“对了，崽崽叫什么名字？”


    “雌崽叫绒绒，雄崽叫毛毛。”


    “大名起了吗？”


    “凌飒，凌霄。”野棠道。凌篁眼睛一亮，把两个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凌飒，凌霄……好，好名字！一听就是我凌篁的孙女孙子！”他越看越满意，就差没当场翻族谱添上去。


    野棠正要让他坐下，就听凌篁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大名虽好，小名怎么跟毛线团似的。”他刚说完，就被野棠瞪了一眼。凌篁立刻投降：“也好听也好听，绒绒多可爱，毛毛也顺口。”


    “对了，翎狩的崽崽呢？”凌篁问。虽然幽猎给他生了个人族雌崽，但他最中意的翎狩也不能忘。没道理厚此薄彼。


    “在培养仓呢，还没破壳。”野棠拉着凌篁出了房间，往培养仓方向走。


    “崽崽叫什么？”


    “绵绵，大名凌晞。”


    “凌晞，不愧是我闺女，就是会起名字。”凌篁一脸骄傲。他闺女取的名字，又雅又正。这名字配他那只小天翎隼孙女，再合适不过。


    两人来到培养仓前，银灰色的蛋静静躺在灵光中，风雷纹路流转，似在呼吸。凌篁凑近观察窗，忍不住咧开嘴：“小绵绵，爷爷来看你了。快出来，外公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