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峰后山的密洞里,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巴宝贝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而且是被劈了不止一次。她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你早就知道我穿越的?还知道系统?”
聂海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看一只炸了毛的猫。他伸手,将她耳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任由你在剑冢里蹦迪,在膳堂里炸炉,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我?”
巴宝贝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却被聂海龙一把扣住手腕,轻轻一拽,又跌回了原地。
“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你个大骗子!你一直都在看我笑话对不对?什么清冷谪仙,什么不染纤尘,全都是装的!”
“是装的。”聂海龙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愉悦,“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灵魂太亮了,亮得我那颗死寂的道心,都忍不住为你跳了两下。”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做任务时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多可爱?”
巴宝贝:“……”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沙雕行为,在聂海龙眼里可能就是一场大型的真人秀。而她,就是那个被他圈在手里、肆意观赏的宠物。
“那归墟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羞愤压下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刚才说,你知道归墟的事。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
聂海龙的眼神微微一沉,温柔的表象下,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石台,指尖轻轻点在那块漆黑的碎片上。
“因为你的灵魂,是千年前那场‘献祭’的残片。”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归墟想要重启纪元,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我的道心,一把是你的灵魂。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我黑化灭世时,将你的灵魂作为祭品,彻底引爆我的力量。”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那现在呢?计划变了?”
“变了。”聂海龙转过身,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堪称疯狂的弧度,“因为我没按他们的剧本走。我不仅没有灭世,还把你护在了羽翼之下。所以,归墟急了。他们开始提前动手,想要强行催化我的黑化值,或者直接把你掳走。”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监测中……当前数值:78%,稳定。】系统拔刀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目标对宿主的占有欲已转化为稳定锚点,暂时无入魔风险。】
巴宝贝听着系统的提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她看着聂海龙,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越是在乎她,就越是疯狂;而他越疯狂,就越是能为了她克制住体内的魔性。
“所以,你昨晚去查探阵法核心,就是为了确认归墟的踪迹?”她问。
“嗯。”聂海龙点头,眼神变得锐利,“我在核心处发现了归墟特有的‘虚空之种’。有人在宗门内部接应他们,而且,这个人……”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谁?”巴宝贝追问。
聂海龙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依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小师妹,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至于其他人……”
他指尖的黑色碎片骤然化为齑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敢碰你的人,都得死。”
……
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上下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掌门下令封锁山门,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外出,各峰首座轮流值守,严查一切可疑人员。而关于“阵法核心被破坏”的调查,也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巴宝贝本来想去找苏清寒打听一下昨晚的情况,却被告知苏师姐一早就去了冰封谷,闭关不出了。她又想去丹峰找林风眠,结果林风眠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丹峰的护山大阵全开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巴宝贝蹲在清虚峰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神色匆匆的弟子,忍不住吐槽,“一个两个都跟躲瘟神似的,我又不会吃人!”
“喵,你比吃人还可怕。”灵珠子蹲在她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爪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传,大师兄被你下了降头,连掌门都敢顶撞了。”
巴宝贝:“……他顶撞掌门了?”
“可不是嘛。”灵珠子翻了个白眼,“今早议事大殿里,掌门说要暂时收回大师兄的剑符,由他亲自看守阵法核心。结果大师兄直接把剑往地上一插,说‘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巴宝贝嘴角抽搐。她就知道,聂海龙那家伙绝对不会乖乖听话。
“走,去看看。”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去看什么?看大师兄发疯?”灵珠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劝你别去,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连苏清寒的面子都没给。”
“正因为他在气头上,我才要去。”巴宝贝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不管归墟的事,还是宗门的事,我都想和他一起面对。”
灵珠子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没法讨厌啊。”
……
阵法核心所在的“镇魔塔”,此时已经被聂海龙的人封了。
巴宝贝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聂海龙站在塔门前,白衣染血,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和平时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海龙!”巴宝贝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这血是谁的?”
聂海龙低头看她,眼底的煞气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没事,一点小麻烦。”
他随手把剑扔给旁边的弟子,反手握住巴宝贝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不是让你在峰上等我吗?”
“我担心你啊。”巴宝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皮外伤,不碍事。”聂海龙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师妹,我昨晚没骗你。归墟的人已经潜进来了,而且,就在宗门内部。”
巴宝贝身体一僵:“是谁?”
“还不确定,但……”聂海龙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镇魔塔深处,眼神变得幽深,“有人在暗中转移虚空之种。我刚才截杀了一个,但还有漏网之鱼。他们的最终目的,恐怕不是破坏阵法,而是……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巴宝贝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故意破坏阵法,就是为了逼你出手,然后趁机对你下手?”
“聪明。”聂海龙赞许地捏了捏她的脸,“不过,他们算错了一点——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跟他们讲什么道义。”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师妹,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拉着巴宝贝,走进了镇魔塔。
塔内一片昏暗,只有中央的阵法核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在核心旁边,赫然摆放着一具尸体——那是刚才被聂海龙斩杀的归墟探子。
但让巴宝贝震惊的不是尸体,而是尸体旁边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和她戴在身上的那块“定风宁神玉”,竟然是一对!
“这是……”她猛地抬头,看向聂海龙。
聂海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令人心颤:“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对玉佩,一块温养在我的剑心里,一块……原本应该戴在你的身上。”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胸前的玉佩:“我母亲当年,也是被归墟害死的。她临死前,把玉佩交给了我父亲,说‘若有一日,遇到那个能让你道心安稳的人,就把玉佩给她’。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你。”
巴宝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聂海龙对她总是那么偏执,那么占有欲强——因为他失去的太多了,多到他不敢再失去任何一样重要的东西。
“海龙……”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聂海龙身体微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小师妹,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赌?”
“如果我能杀了归墟,保住天衍宗,你就嫁给我。”他收紧了手臂,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如果……我输了,你也得陪我一起死。反正,我不会让你落在别人手里。”
巴宝贝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好。赌就赌,谁怕谁!”
她抬起头,看着聂海龙近在咫尺的眼睛,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社死,只有两颗在黑暗中彼此依偎的心。
……
镇魔塔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退去。
“棋子已经入局,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那人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聂海龙,巴宝贝,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命运吗?归墟的意志,岂是你们能抗拒的?”
他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塔内,巴宝贝和聂海龙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但那又如何?
她有她的沙雕,他有他的疯批。
这一局,他们赌上一切,也绝不认输。
(第20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