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左火山右冰山，这肌肉记忆绝了！
直播正式切入外景约会。
屏幕被节目组一分为四。
温润独自留在心动小屋，画风惨不忍睹。
别人都是跟拍团队前呼后拥。
温润的对面，只有一个固定摄像机。
连个活人摄像师都没有。
温润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体面。
他对着镜头，拨弄吉他弦。
“其实一个人独处也挺好。”
温润对着镜头微笑。
“音乐创作，本来就需要绝对的孤独。”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温润干笑两声，低下头准备弹曲子。
结果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温润这是什么留守儿童频道？】
【享受孤独指零票没脸出门？】
【连摄影大哥都不愿意拍他，固定机位直接锁死，笑发财了。】
【温润：我不是没人选，我只是热爱这套沙发。】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得手僵。
温润脸上强撑着笑，手指猛地一滑，铮的一声，吉他的琴弦断裂了。
尴尬顺着屏幕溢了出来。
镜头切回保姆车。
这里的尴尬，不比温润那边少，全变成了修罗场。
座位安排成了问题。
前排是司机和随车pd。
后排是两个航空座椅，以及最后一排的三人长座。
江砚一上车，自觉地往最后一排走。
他只想躺在最后一排睡觉。
结果他刚落座，夏晚星就挤了过来，坐在他左边。
紧接着，叶清雪收拢裙摆，在江砚右边落座。
江砚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夏晚星的甜味，右边是雪松味。
江砚沉默了两秒。
他刚想起身去那两个航空座椅挑一个坐的时候，两个摄影大哥就直接进来先坐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排的随车pd。
“导演，打个商量。”
江砚语气诚恳。
“这车有没有加钱换座服务？我给节目组扫两百块钱，让我坐前排副驾去？”
pd拒绝：
“没有。”
江砚叹了口气：
“那我申请坐后备箱，我不挑环境。”
夏晚星冷笑出声。
“怎么？”
她侧过头。
“跟我们坐一起委屈你了？后备箱的空气比较香是吧？”
叶清雪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
江砚揉了揉眉心。
“我是怕影响寿命。”
夏晚星急了：
“你什么意思！”
江砚往椅背上一靠：
“左边是随时喷发的火山，右边是零下十度的冰山。”
“我夹在中间，容易冷热交替的重感冒，我这人没医保，病不起。”
叶清雪听完，笑了一声。
这一笑有些勾人。
夏晚星急了，瞪着江砚。
“你说谁是火山！”
江砚眼皮都没抬：
“你猜。”
车内气氛拉满，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左火山右冰山，江砚你这总结是真不怕死啊！】
【导演干得漂亮！这座位安排我给满分！】
【夏晚星你别瞪了，你那眼神拉丝得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车子平稳行驶。
叶清雪转过头，抛出话题。
“江砚，我昨晚复盘了一下你那两首歌。”
叶清雪语气很专业。
“蒲公英的约定偏向纯粹的回忆，演员则是深度的自我剖析，情绪色彩反差极大。”
她看着江砚的眼睛：
“你写歌的时候，是先有具体的画面，还是先有某种情绪？”
这个问题一出，车厢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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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假装看风景的夏晚星，竖起耳朵。
呼吸放慢了。
江砚想随口敷衍一句先看甲方给多少钱。
但他顿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他说不出口钱字。
“先有画面吧。”
江砚看着前方的后视镜，声音没什么起伏。
“比如一个很热的下午，教室头顶的吊扇转得慢，嘎吱嘎吱响。”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口水差点流出来，有人在旁边写数学题。”
“又或者是个下雨天。”
江砚停顿了一秒。
“一个人站在屋檐底下，手里没有伞，不知道该不该冲进雨里往前走。”
车里陷入死寂。
夏晚星转过头盯着江砚。
这两个画面，她太熟悉了。
高一的夏天，她趴在桌上睡觉，江砚在旁边做题。
高二分班前的雨天，他把唯一的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去给她买热牛奶。
他居然全记得。
细节都没错。
叶清雪是个聪明的人。
她余光扫过夏晚星微红的眼圈，心里明白，但她没有戳破。
夏晚星强压下心跳，冷哼一声掩饰慌乱。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高中有这么文艺？”
江砚靠回椅背，打了个哈欠。
“没有，我高中哪有空文艺，我只研究怎么白嫖同桌的午饭和零食。”
夏晚星刚刚涌起的感动被气得消失了。
她咬牙：
“你还知道你那是白嫖啊！”
江砚理直气壮：
“不白嫖那些零食，我怎么长到185的？”
夏晚星：
“滚！”
一辆违规逆行的外卖电动车从巷子口窜了出来。
司机吓得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
车厢剧烈摇晃。
夏晚星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没踩稳，整个人往前座撞去。
电光火石之间。
江砚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探出上半身，右手垫在夏晚星的额头前，挡住了她撞向前排座椅的去路。
同时，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借着惯性将她按回了椅背上。
动作很快。
没有暧昧，也没有对视。
就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夏晚星后背撞在软座上，愣住了。
她的额头贴着江砚的手背，还能感觉到他突出的骨节和体温。
叶清雪坐在旁边，将这一秒的反应看得清楚。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司机吓出一身冷汗，回头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有外卖车横穿，大家没伤着吧？”
江砚收回手，拍了拍手心，语气恢复成散漫。
“师傅，您慢点开。”
江砚指了指自己和旁边两个人。
“车上三条人命呢。”
夏晚星还沉浸在保护中，小声嘟囔了一句：
“加上工作人员有七条人命……”
江砚毫不留情：
“他们不算，他们有工伤保险，我们没有。”
节目组工作人员：
“？？？”
老子招你惹你了？
弹幕被哈哈哈哈刷屏。
但夏晚星没笑。
她低着头，盯着江砚刚才护住她的那只手。
心跳乱了节奏。
江砚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夏晚星心动值+5，当前进度：90/150。】
江砚听到提示，表情毫无波澜。
但他收回来的右手，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