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租多久？一辈子
夏晚星问完那句“那你现在，有没有多一点底气？”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江砚。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夏晚星的肩膀，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塔。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这几天在节目里赚到的通告费和版权费、系统面板上跳动的进度条、网友们在热搜上的狂欢。
还有……高中分手那天，夏晚星站在楼梯拐角，红着的眼眶.......
他其实很想说：有一点了。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了。
江砚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散漫死样子：
“底气这种东西，得看账户余额。”
夏晚星本来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听到这句，差点被气笑：
“江砚，你是不是不拿钱当挡箭牌就不会说话？”
江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只是转过头看向海面，淡淡道：
“钱至少不会突然变心，也不会因为我给不了什么就失望。”
夏晚星的心口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完全不想回答，而是不敢把话说满。
他习惯了在感情里做最坏的打算。
远处的直播画面里，观众只能看到两人在海边并肩站着说话，却听不清全部内容。
弹幕急得直跳脚：
【啊啊啊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为什么不把收音开大一点！】
【夏晚星那个表情好认真啊，江砚别再插科打诨了行不行！急死我了！】
【我怀疑他们聊到了高中，但我没有证据！这氛围感绝了！】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到江砚的正前方，挡住了他看海的视线。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炸毛，而是放轻了声音，很轻地问：
“那如果有一天，你账户余额够了呢？”
江砚整个人猛地怔住。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他连装听不懂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夏晚星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看着她那双执拗又明亮的眼睛，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那我可能会试试。”
但江砚太习惯后退了。
他最终还是把视线挪开，低声说：“那也得看利率高不高，投资风险大不大。”
夏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出奇地没有生气。
因为她看到了，江砚刚才那一秒的停顿，是真的动摇了。
夏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说：“江砚，你嘴硬的时候，其实挺明显的。”
江砚立刻移开视线，看着脚下的木栈道，没有说话。
夏晚星也没有继续拆穿他，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轻，却让江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夜里的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带着浓重的凉意。
夏晚星今天穿的是高定小礼裙，白皙的肩颈完全露在外面。
被冷风一吹，她单薄的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江砚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手却已经先一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直接披到了夏晚星的肩上。
动作极其自然。
就像高中时下暴雨，他一言不发地把唯一的伞塞进她手里一样自然。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夏晚星已经愣住了，低头看着身上宽大的男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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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上还带着江砚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海风的咸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襟，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谢谢。”
江砚看着她这副难得乖巧下来的模样，心口莫名发烫。
现在的气氛实在太暧昧了，暧昧到让他觉得危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强行找补：
“衣服租赁，按小时收费，大小姐想租多久？”
夏晚星这次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把外套拢得更紧了一些，抬起眼眸看着他，声音比海风还要轻柔：
“那我租一辈子，反正我有钱~”
江砚：“……”
他直接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远处的镜头刚好在这个时候拉近，收音设备终于听清了这最后两句对话。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像炸了锅一样：
【啊啊啊啊啊租一晚！她说租一晚！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夏晚星你现在真的很会啊！直球克傲娇！】
【江砚刚才卡壳了！他绝对卡壳了！老司机翻车现场！】
【衣服租赁是什么鬼，死财迷你活该被拿捏得死死的！】
【民政局呢？我已经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江砚被她怼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能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回走。
夏晚星像个打了胜仗的小狐狸，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开始疯狂地自我攻略：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他明明最怕跟我扯上关系，最怕被网友扒出旧情。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把外套给我了。
他心里绝对有我！
走在前面的江砚，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夏晚星产生强烈满足感与安全感，心动值+5，当前进度：120/150。】
江砚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大小姐，肯定又在心里疯狂自我攻略了。
.......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心动小屋。
客厅里，其他嘉宾都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闲聊，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门一推开，林鹿第一个转过头。当她看到夏晚星身上披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士外套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林鹿第一个跳起来尖叫：“哇哦~~”
陈燃这个憨憨虽然没完全看懂，但也跟着起哄学道：“哇哦~~”
楚天阔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地举起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很正经，但内容却很欠揍：
“恭喜。”
叶清雪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神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比之前释然了一点。
她不是看不出来，夏晚星和江砚之间，有着太多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旧细节和默契。
她只是在这一刻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靠对才华的专业欣赏就能替代的。
【啊啊啊啊他们真的回小屋了！外套还在她身上！没脱！】
【楚总那个恭喜太灵性了哈哈哈哈，霸总在线吃瓜。】
【叶清雪好像看懂了什么，姐姐这是准备退出战场，独自美丽了吗？】
温润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夏晚星身上的外套，脸色微沉。
他端起水杯，阴阳怪气地开口：
“晚星和江老师进展好快呀，出去吃个饭，连衣服都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