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房间里打人
周天阔按住上官星遥纤细的手腕，将她双手扣在床头，牢牢固定。
上官星遥浑身一颤，表情忍不住变了。
夜色渐深，天幕如墨。
汉王府内，灯火点点，侍女们迎来了一轮新的班次更替。
周天阔卧房外，站着一位刚入府不久，年纪尚小的侍女，一脸青涩懵懂。
她守在院外，听见房内断断续续的动静，时而轻响，时而沉寂，忍不住好奇。
她悄悄拉了拉旁边年长侍女的衣袖，眼神天真又担忧，小声问道：“姐姐，汉王殿下是不是很喜欢打人啊？脾气这么差？”
“上官长公主到底做错了什么，殿下气成这样，打了这么久还不停？”
“再打下去，会不会把人打坏了？上官长公主那么娇弱，怎么受得了。”
望着小侍女纯粹又担忧的眼神，年长侍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神色古怪，压低声音笑道：“确实打了挺久，只不过，越打，上官长公主说不定越记着殿下，越离不开。”
“你年纪还小，别多问，别多想，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像汉王这般人物，有权有貌，本事又大，就算一无所有，仍然有人愿意死心塌跟着。”
年长侍女暧昧一笑，脸上闪过一抹艳羡与向往。
小侍女彻底愣住，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
越打越喜欢？
天底下还有人喜欢挨打？喜欢被人教训？
难道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官长公主，是个受虐狂？
小侍女脸色怪异，只觉得这世界太奇怪，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
另一厢，傅灵犀的房间，灯火柔和，古雅静谧。
“他真的和上官星遥在一处了？一整晚都不出来？”
傅灵犀呢喃着，手指轻轻捻着衣袖，掩饰心底的异样。
崔允汐笑着走近，这段时间相处，她在傅灵犀面前，已经不再那般拘谨，两人亲近了很多。
“王妃这是吃醋了？担心殿下被人抢走了？”
崔允汐白嫩的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眼神狡黠，道：“王妃放心，汉王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您，谁也比不过。”
“他和上官长公主，不过是逢场作戏，履行赌约而已，当不得真。”
女人最懂女人，崔允汐看得清清楚楚，傅灵犀对周天阔早就不一样了。
从最初的冷漠抗拒，到后来的默默关注，再到如今的暗自在意。
傅灵犀只是不肯承认，可能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她已经动心，无外乎嘴硬罢了。
傅灵犀微微蹙眉，语气故作清冷的说道：“他就在隔壁厢房，动静不算小，你心里真的不介意？”
崔允汐轻轻摇头，道：“这有什么呢？在这世上，本就如此。”
“汉王从前名声不好，但我在凌烟阁见过太多高官显贵，王孙公子。”
“他们一个个表面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残忍变态，视女子如玩物。”
“比起那些人，汉王已经很好了，温柔有度，从不会真正伤人。”
“何况，汉王如此出色，武能安邦，文能压尽七国才子，独孤齐修这种大儒都比不过他。”
“王妃，恕我直言，汉王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他的身边，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
“只要他心里有我们，偶尔念着我们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也争不来。”
傅灵犀听着这番话，久久沉默，心底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啊！
若周天阔还是当年那个只会享乐的废物皇子，身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人。
大金两位公主，更与他毫无干系，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她自己都不会让其靠近半分。
然而，周天阔变了，一飞冲天，势不可挡，光芒万丈，身边注定会出现更多女子，趋之若鹜。
她真的能把周天阔牢牢拴在身边吗？
根本不现实，也不可能。
傅灵犀陷入沉默，心绪纷乱。
见状，崔允汐直白大胆的说道：“上官长公主先动手打了汉王，汉王反击也不算过分。”
“何况她本就欠汉王一夜，愿赌服输，理所应当。”
“这里是大封，不是大金，让她受点教训是应该的，磨磨傲气。”
“再者，这是陛下的意思，对汉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妃心里介意，我明白，只是我还是想说……王妃不如早日与汉王圆房，把名分坐稳。”
“有你我二人，再加上苏媚，只要我们看住汉王，他自然没心思再招惹别人。”
最后一句，直白大胆，毫不掩饰。
傅灵犀脸颊通红，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了。
她没想到崔允汐会说得如此露骨，不过，她心底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
……
皇宫，御书房，灯火通明。
周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神深邃的开口问道：“这个时辰，上官星遥应该到汉王府了吧？”
“朕给她的压力足够大，她若是还敢耍赖，那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挑衅皇权。”
说出这番话时，他身上气势沉稳而霸道，不怒自威。
付清从阴影里缓步走出，躬身低首，恭敬回话道：“回陛下，下午时分大金长公主就进入汉王府了，未曾耽搁，她没有违约。”
周朔冷哼一声，道：“算她识相，还知道分寸，朕都能想象到那逆子有多得意，只怕早就乐不思蜀。”
“那碗十全大补汤，送过去了？亲手交到他手上的吧？”
付清迅速点头，道：“回陛下，太医院熬了三个时辰，用的全是上等药材，不敢有半点马虎。”
“另外加了几味特别的药，一用就起效，威力极强，保管殿下满意。”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感慨，这种福气，他这辈子都无福消受，只能远远看着。
接着，他把汉王府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禀报给周朔，没有任何隐瞒。
周朔听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道：“你的意思是，若不是上官星遥先动手打了汉王，汉王原本打算放过她，只做名义履约？”
上官星遥这般才貌，天下少有，他以为周天阔会毫不犹豫遵旨行事，绝不手软。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分定力，不是完全被美色冲昏头脑。
但想到周天阔摔了半罐药，浪费了珍贵药材，周朔又一阵心疼，忍不住皱眉道：“这逆子，简直暴殄天物！”
“那是大封祖传的方子，药材何等珍贵，朕这个月都只剩这一剂，舍不得浪费半点。”
“扣他三年俸禄，反正他捞银子的本事比谁都强，不差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