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调兵遣将


    令牌到手之后，周天阔没有急着动用。


    他每天打开暗格看一次，确认它们还在，确认自己手里真有可以调动的力量。


    但调用令牌的时机还没有到，他不能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贸然调动驻军。


    调兵的理由，调动的方向，调动的规模，都需要在准确的情报支撑下才能决定。


    他要等边关那边传来更确切的消息，等净空那边的下一步动作露出端倪。


    三天后，沈惊鸿的信到了。


    送信的人一路换了六匹马，到汉王府的时候，整个人大汗淋漓。


    周天阔接过信拆开，信中说大金那边开始动员了，上官青阳调集了周边州府的粮草和兵力，正在向边境集结。


    白子秋回到了军中，与他同行的有一个人，身份不明，但军中传言纷纷指向净空。


    周天阔看完信，重新拿起那枚令牌。


    净空已经到了大金军中，上官青阳正在调集兵力。


    如果净空参与了大金的军事决策，那接下来的进攻，不会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小规模冲突了。


    他必须赶在大金发动全面进攻之前，把该调的兵力调到位。


    夜里，他写了一封信给孙茂，让他加强边关的防务，准备应对更大规模的进攻。


    信使连夜出发，向北疾驰。


    然后，周天阔坐在书房里，在夜色中独自整理着思路。


    宋尉给的令牌可以调动几处驻军，但调动需要时间，从下令到军队抵达边关至少需要十天。


    在此之前，得先稳住朝堂。


    第二天早朝，周天阔没有提大金的事。


    他只是站在皇子班次中，听着六部的例行汇报，目光偶尔扫过周北琛的位置。


    周北琛站在对面，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散朝后他没有急着走，等到大部分官员都离开了，他走到殿外，看到周北琛正站在廊下，不用想也知道是刻意在等他。


    “九弟，听说你最近夜里出门挺勤的。”


    “六哥消息真灵通。”


    “不算太灵通，只是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周北琛问道：“九弟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六哥既然想知道，不如直接问。”


    “你会告诉我？”


    “不会。”


    周北琛一笑：“那我就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


    他转身走下台阶，走出宫门，暗红色的蟒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周天阔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宫门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


    周天阔又去了宋国公府。


    宋尉在书房里看一封从边关送来的军报，看到周天阔进来，他把军报放下：“殿下，大金那边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上官青阳已经在调集各地兵力了，不是针对边关那一段防线，而是全线压上。”


    “全线压上？”


    “是。”


    宋尉神情凝重，道：“他们不是要打一个点，是要把整条防线都推平，如果我们只有边关那点兵力，撑不了太久。”


    “边关附近有几处驻军可以调动？”


    “三处，每处大约三千到五千人不等，加起来能凑出一万五千人左右。”


    “加上边关现有的守军，大约三万人。”


    “三万人对七万人。”


    宋尉手掌微微紧握，道：“如果加上沈惊鸿的骑兵，能勉强拉到四万五，可还是不够。”


    “够不够要打了才知道。”


    周天阔深吸一口气，道：“我需要国公爷帮我做一件事，让我能调动那三处驻军的理由。”


    宋尉有些惊讶：“殿下想用什么样的理由？”


    “大金进犯在即，边关告急，需要紧急增援，以兵部的名义发文调兵，不需要经过朝会。”


    宋尉沉声道：“以兵部的名义发文，需要程远签字，他是你的人，他会签，但这件事如果被人查出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周天阔肯定道：“我不会让人查出来。”


    宋尉点头道：“好，我会让程远尽快发文，不过，殿下要记住，这件事一旦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从宋国公府出来，夜深了。


    周天阔回到汉王府后没有歇息，在书房里重新打开暗格，取出那枚虎符。


    他看了一会，转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取出纸笔，开始给边关的三处驻军写信。


    第一批信要在明天一早送出去，走最快的官道。


    第二批信要等程远那边把正式调令发出来再送。


    他必须确保三处驻军的调动是同步的，不能出现一处动了，另一处还在等命令的情况。


    写完最后一封信，周天阔把它放在桌上晾干墨迹，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把那几封信一封封折好，封进信封，在每一封上盖了私印。


    信封在桌上排成一排，每一封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看了片刻，他叫来林一，让其把所有信封按路线分装，在破晓前送出城去。


    信送出去之后的第三天，边关那边先有了回音。


    孙茂的信是第一个到的。


    “殿下，大金那边有动静了，斥候回报，北边五十里外出现大量营火，数量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保守估计，至少五万人正在向边境推进，请殿下早做准备。”


    周天阔把信放下，拿起地图，在边关以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标注了五万两个字。


    五万人，比之前预估的更多，加上后勤和辅兵可能更多。


    如果上官青阳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了，那之前的预案就需要全面调整。


    他拿起第二封信，这是一封从西边驻军送来的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已收到调令，正在集结，七日后可抵达边关。”


    落款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名字，但盖着驻军主将的印信。


    周天阔放下这封信，又拿起第三封。


    这是从东边驻军送来的，字迹比西边那封更端正一些：“调令收到，兵马已集结完毕，三日后可出发，预计十日内抵达边关。”


    落款同样盖着印信。


    三处驻军，西边最快，东边其次，中间那一处还没有消息。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大约十到十五天之内，那三处驻军可以陆续抵达边关。


    加上孙茂现有的守军，边关的兵力可以达到三万人左右。


    加上沈惊鸿的骑兵，四万五千人。


    面对五万以上的大金主力，不算富裕，但也不算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沈惊鸿那边能不能及时策应。


    他拿起笔给沈惊鸿写了一封信：“将军，大金五万主力正在向边境推进，预计不久后发动全面进攻，我调动边关附近三处驻军增援，约一万五千人。”


    “若将军可在侧翼策应，请尽早行动。”


    封好信，交给林一，让他走最快的路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