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攻城
探子继续禀报：“还有一桩更为要紧的消息，属下调动全部人手全城搜查，查明卫山根本不在清风县城，明华公主与她的女侍卫，同样不见踪迹。”
“什么？！”
吴猛豁然起身，双目圆睁，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之前所有情报，认定卫山一直驻守在城中。没有想到，早就离开了城池。
“他们人去了哪里？”吴猛厉声追问。
“属下查不到确切去向。”探子低头回话：“城内没有留下半点踪迹，连城外周边哨探，也未曾发现三人的行踪。”
吴猛的面色变幻不定，想到厉兖此刻正要领兵攻城，心中一阵焦灼。
卫山与明华公主的女侍卫都不在城中，清风县没有了顶尖的战力，多半挡不住厉兖的猛攻。
倘若厉兖一举破城，就会显得自己之前接连战败格外无能。
到那时！自己轻则被剥夺统兵之权，重则被废掉修为，贬为凡人。
“绝不能让他取胜！！”
吴猛心中拿定主意，对着探子吩咐：“你即刻返回县城继续监视，一旦卫山归来，立刻传讯报我。”
“是，属下这就回城。”探子小二应声，转身退出大帐。
吴猛随即唤来一名亲卫，凑到他耳边低声叮嘱许久。亲卫听完，不敢耽搁，快步离开主营，直奔厉兖的军营而去。
厉兖回到自己的兵营，立刻让左将调度全军。
左将是厉兖父亲特意指派的心腹老将，精通行军布阵、统兵攻坚，此番随军出征，是专门辅佐不通兵事的厉兖。
厉兖厌烦繁杂的军令排布与阵型调度，索性将全部兵权交予左将。
手握统兵大权的左将，当即有条不紊分派诸暨阵。
两名半步五脏境高手坐镇左右两翼压阵，十名通脉武者分为小队督战，十七名骨境武者充当攻城先锋，数百肉境武者带队冲锋，两万皮境武者列成密集攻城方阵，层层推进、梯次进攻。
整座军营高速运转，甲叶铿锵、兵刃泛起寒光，攻城云梯、撞城巨木、飞钩绳索尽数整装完毕，一股碾压式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看着眼前军容鼎盛、蓄势待发的两万武者大军，厉兖神色骄矜，翻身跃上战马，腰间长刀铮然出鞘，高高扬起。
“全军听令！即刻进军，强攻清风县！破城之后，任由尔等劫掠三日，财物美人，各凭本事！”
轰！！
雄浑号角响彻旷野，震得四野震颤。
整支大军化作一望无际的黑色狂潮，伴着震天战鼓轰鸣，朝着清风县城碾压而去。
前排兵卒肩扛厚重云梯，稳步冲刺；壮汉力士推着千斤撞城木，隆隆前行；无数武者手持刀枪，悍不畏死，铺天盖地扑向巍峨城墙。
城头之上，守城众人望见黑压压的敌军洪流，瞬间军心紧绷、人人色变。
待到敌军冲入千米之内，县尉大声开口：“已入射程，开炮！！”
数名炮兵立刻上前，熟练填入火药、压入实心重弹，死死固定炮身，点燃引线。
滋滋！
火星飞速灼烧，转瞬引燃炮膛。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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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浑气浪扫过城头，整面城墙微微震颤。青铜炮口喷涌出刺目火光，沉重炮弹化作一道破空黑影，裹挟撕碎空气的可怖威势，狠狠砸进敌军密集的军阵当中。
前排数十名士卒来不及做出反应，被炮弹正面撞上。
剧烈的爆炸骤然迸发，狂暴气浪席卷四方，泥土、碎石、甲胄碎片漫天飞溅。
被击中的士卒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周遭数十人被气浪狠狠掀飞，断臂残肢散落一地，凄厉的惨叫哀嚎响彻旷野。
严整有序的精锐军阵，仅仅一炮，便被炸出一道巨大缺口！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守军目瞪口呆，死死盯着城下惨烈的景象。
他们习武半生，见惯了武道搏杀、兵刃争锋，从未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大范围杀伐利器。无需运功、无需拼杀，一炮之下，数十名武者瞬间覆灭，威力骇人听闻！
远处一直观望的吴猛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僵硬，死死盯着前方被炸碎的军阵，失声低吼：“清风县竟然有火炮！”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乐见厉兖麾下兵马遭受重创，却又生怕厉兖不计代价，抢先攻破城池。
厉兖眼中掠过一丝凝重，脸色沉了下来：“皇朝重炮……没想到一座小小县城，能调来此物。”
左将大声说道：“全军提速，全速冲锋！越过火炮杀伤区！”
士卒齐齐运转轻身功法，飞速朝前冲锋。城头火炮接连轰鸣，轰轰数炮接连落下，接连炸死一百多名士卒。
可众兵卒悍不畏死，强行冲破射程极限，冲到了城墙之下，彻底脱离了火炮杀伤范围。
县尉立于城头最前方，满身肃杀，厉声传令：
“停止射炮！全军戒备！破甲弩手列阵放箭！滚石、火油就位，死守城墙！绝不让敌军踏上城头半步！”
刹那间，破甲箭如雨倾泻，铺天盖地砸向城下敌群。
冲锋的武者纷纷运转体内血气，抬手想要格挡羽箭，奈何破甲箭穿透力极强，依旧有人被箭矢洞穿身躯，惨叫着倒地殒命。
一名百夫长厉声大喝：“不好！是破甲弩、破甲箭！切勿硬挡，全力躲闪！敌军箭矢存量有限！”
众武者连忙左右闪避，可箭雨密集无比，依旧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部分敌军趁机架起云梯攀墙而上，可刚攀爬至中段，便陷入城头暗藏的迷踪阵法。
众人拼尽全力向上攀登，脚步却全然不受掌控，或是原地踏步停滞不前，或是身不由己向下滑落，彻底迷失方位，阵脚大乱。
趁敌军深陷阵法错乱、进退两难之际，城头守军全力反击。
沉重滚石轰然砸落，滚烫火油倾盆泼洒，被困在云梯上的武者避无可避。要么被巨石砸断筋骨、当场毙命，要么被火油淋身，烈焰缠身，在凄厉惨叫中活活焚亡。
城墙的守军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
铁臂武馆馆主由衷赞叹：“白云观主的阵法果然神妙！即便敌军这第二路大军皆是精锐武者，战力强横，依旧被阻拦住了。”
城上众人都看得真切，此次来犯的第二路敌军截然不同，全员都是修炼武道的武者，无一名普通兵卒，整体实力强横至极，远超之前的来犯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