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撤军


    “不要再犹豫，速速退走！”左将满心焦急，连声催促。


    左将是他最为倚重的心腹左膀右臂，此话一出，厉兖也明白眼下已是绝境。


    “好，即刻撤军。”


    厉兖不再迟疑，带着一众亲卫，向着吴猛大军所在方向撤离。


    见到厉兖已经脱身退走，左将当即运转狼吼功，一声怒吼响彻整片战场：“全军，退兵！”


    士卒早已被卫山打破了胆，诡异的心跳秘术、漫天夺命钢针，再加上所向披靡的鬼兵与纸人，已经在所有士兵心底埋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一点也不想向卫山冲杀了，那漫天的针雨太恐怖了，一杀杀一片，还有纸人和鬼兵杀他们跟切菜似的，最少要三四十人合力才有机会杀一个鬼兵和纸人。


    谁也不愿再直面高空之上那个杀神了。


    接到退兵号令，正在向高空冲锋的大军立刻后撤，就连地面和鬼兵、纸人缠斗的部队也同步抽身。


    全军催动轻身之法，向着后方急速奔逃。


    卫山冷笑一声，再度催动暴雨梨花针，胸前又一次凝聚出那只布满三色华美纹路的铁匣。


    卫山厉声喝出：“射！！”


    五千根泛着幽冷寒光的锋利钢针再度化作漫天雨幕，狠狠倾泻向正在溃逃的敌军。


    【获得经验值10点。】


    【获得经验值5点。】


    【获得经验值20点。】


    …………


    漫天幽黑钢针破空如雨，密密麻麻覆盖整片溃逃军阵。


    正在急速后撤的敌军士卒无从躲闪，轻身功法催动到极致也挡不住这无差别覆盖的绝杀攻势。


    钢针穿透皮肉、崩碎骨血的闷响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士兵接连倒地，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城外的土地。


    短短数息，又是五千敌军葬身针雨之下，后方撤退的兵阵直接被打散，原本整齐的退兵队伍彻底沦为四散奔逃的散沙，人人心惊胆寒，只顾着拼命逃窜，再也没有半分军心。


    高空乌篷船头，卫山身姿挺拔立在风中，眼底寒色未消，淡漠地俯瞰下方全线溃败的敌军。


    接连两场暴雨梨花针大范围收割，再瞬杀八名通脉武者、震毙两名半步五脏境强敌，他体内血气虽消耗大半，可一身威势依旧镇压全场，无人可撼。


    下方战场，原本压制城头的敌军彻底崩盘。


    二百鬼兵追杀不止，幽冥戈横扫之下无人可挡，锁魂铁链翻飞缠绕，但凡被缠住的武者尽数被吸食血气、撕碎躯体。


    三米高的纸人手持纸刀，在城头、城门两处来回冲杀，将残存的登城敌军逐一肃清，稳稳守住了所有防线缺口。


    城头上，遍地血污、满身伤痕的守军将士怔怔望着高空那道白衣身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所有人。


    “赢了！我们守住清风县了！”


    “是卫山大人！他一己之力逆转了整座城池的死局！”


    “半步五脏境都被瞬杀，这等实力，简直是天人下凡！”


    震天的欢呼声冲破云霄，盖过战场残余的兵刃交击与伤者痛吟。小玉扶着残破的城垛，满眼星光望着高空的卫山。


    之前的恨意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敬畏。


    铁臂、承武两大武馆馆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庆幸。


    他们已经做好了城破殉城的准备，从未想过，绝境之中，卫山孤身归来，凭一己盖世之能硬抗千军万马，硬生生改写了满城覆灭的结局。


    县城之内，惶惶不安的百姓听闻大捷，压抑已久的恐惧尽数消散。家家户户传出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欢呼，动荡的民心彻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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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里之外。


    厉兖带着亲卫一路狼狈奔逃，耳畔依旧清晰回荡着战场传来的厮杀尾声，还有那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勒住马缰，回头遥望清风县的方向，脸色铁青难看，胸腔怒火与屈辱交织，死死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


    两大半步五脏境顶尖武者，一回合不到尽数陨落；一万多大军死伤大半，剩余残兵四散奔逃，军心彻底溃散，而卫山从头到尾毫发无伤，战力恐怖得令人绝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厉兖低声怒吼，满是不甘与羞愤。


    不多时，左将带着残兵匆匆追来，一身甲胄染血，气息紊乱，神色阴沉至极，两万精锐武者，经此一战仅剩一千多人存活，所有高端战力全部折损，近乎全军覆没。


    “统帅，卫山实力太过强横，绝非普通五脏境可比，甚至比拟五脏境中的顶尖强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与吴猛大军汇合，再做打算！”左将急促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全能无解的对手。


    厉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滔天屈辱，冷声道：


    “走，汇合吴猛主力，此次落败我认栽，但卫山这笔账，我迟早亲手讨回！”


    他深知，今日之败已成定局，再逗留只会白白送命，唯有汇合主力，方能寻得复仇之机。


    一众残兵不敢多做停留，调转方向，全速朝着吴猛驻军的方位撤离，沿途再也不敢回望清风县半步。


    高空之上，卫山冷眼目送敌军残兵远去，并未追击。


    他心中清楚，今日斩杀的只是厉兖的大军，还有吴猛的大军，接下来还有大战。


    眼下清风县历经血战，损伤惨重，最需要的是休整稳固，而非贸然追敌。


    心念一动，漫天残存的幽黑钢针消失，纸人化为一张张白纸翻飞归拢，尽数没入体内。城下二百鬼兵收到号令，整齐回撤，逐一归入五方小旗，小旗敛去阴气，隐没不见。


    卫山足尖轻点船板，纸乌篷船缓缓降落，最终落在残破城头。


    满城将士、武者、百姓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敬畏、感激、崇拜交织，无人言语，却尽是赤诚。


    清风县的绝境，因他一人，彻底终结。


    战场烟尘缓缓落定。


    最后一批敌军彻底退出清风县地界，消失在视野尽头。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密密麻麻的尸身铺满原野，触目惊心。


    “卫公子今日一己之力挽救满城生灵、保全全城，此恩浩荡，清风县上下永世铭记！”


    残存的士卒、武者齐齐躬身行礼，无人例外，这一刻，卫山，便是清风县当之无愧的天。


    片刻之后，全城迅速开展战后清点。


    此战惨烈至极。


    城墙三面受损严重，多处垛口崩塌，云梯残件、断裂兵刃遍布城头。守军和武者死伤近六成，重伤、轻伤者无数，不少老兵、武者永远留在了城头。


    但相较敌军的惨重损失，已然是天大的完胜。


    城内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自发抬运伤员、收敛尸身、清扫城头血迹。


    卫山立于城头，默默看着全城忙碌，同时清点自身收获。


    几日连番血战斩杀无数，海量经验值入账，即便此前有些消耗，依旧积攒出一次足以大幅提升的经验点。


    卫山身形一闪，转瞬掠下城头，回到茶馆内自己的房间。


    房门闭合，他即刻盘膝而坐，催动血气，全力恢复自身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