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风雪中缓缓行驶。


    车内，裴秀智静静地靠在李路然的身上，发丝间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飘到了李路然的鼻子里。


    「这女人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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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觉得现在的姿势不够舒服，裴秀智轻轻呢喃了一声，身体微微侧转，双手就这么自然地环抱住了李路然的胳膊。


    少女的体香与那柔软的触感慢慢传到了李路然的胳膊上，然后一路蔓延到了心尖。


    这下李路然更加无所适从了，他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秀智的怀里抽出来，但是她抱得很紧很紧，根本抽不出来。


    「秀智。秀智？」


    李路然轻轻呼唤了她两声，但是秀智依然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过了几秒，像是听到了李路然的呼唤，秀智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顺势偏了过来，微仰着脸，正好对准李路然的脖子。


    瞬间，一股香甜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脖颈，一路钻入了他的鼻腔内。


    秀智的俏脸近在咫尺，那诱人的唇瓣闪烁着隐隐水光，只要他稍稍低头，就可以品尝到这股甘甜的清泉。


    李路然的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心跳逐渐失控。


    仿佛受了某种蛊惑，他的头鬼使神差地往下探去。


    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鼻尖几乎都快碰到一起了，那柔软的唇瓣仅存一线之隔。


    两人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融，彼此之间清晰可闻。


    这一刹那间，李路然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交锋。


    那个黑色的小人不断蛊惑：「快吻上去！李路然，她当初那么绝情地推开你，现在不过是收回一点利息而已，怕什么！」


    而那个白色的小人厉声喝止：「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作风！秀智这么信任你，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两股念头在脑海里剧烈拉扯，就在他理智快要崩坏的关头……


    「小伙子，马上到了啊！」


    司机的一嗓子瞬间把李路然从那旖旎的氛围中拉了回来。


    他急忙抬起头，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平复下内心的那股躁动。


    五分钟后，车子在公寓楼停下，李路然打开车门，小心地将秀智扶下车。


    路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夜空中的雪花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似乎要将这座繁华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银白素裹之中。


    「秀智啊。」


    李路然轻轻拍了拍裴秀智的胳膊，「醒醒。我们到了。」


    裴秀智睫毛微颤，艰难地睁开眼。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那栋熟悉的公寓大楼。


    「嗯……六楼。」她软糯地嘟囔了一句。


    李路然放慢脚步，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走进了大楼的门厅。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电梯内。


    刚一进去，裴秀智直接趴到了李路然的胸膛上。


    李路然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情况，裴秀智突然抬起头，眼中哪有一丝醉意？


    她直勾勾地盯着李路然的眼睛，「李路然，你是不是……喜欢知恩欧尼啊？」


    「叮！」


    仿佛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六楼很快就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只是，李路然却原地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看向电梯外。


    沉默片刻后，两人走出了电梯，走廊里灯光昏暗，安静地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裴秀智并没有继续追问刚才那个问题，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看得出来，李路然即便没有跟李知恩谈恋爱，两人之间肯定是互相有好感的。


    追根问底，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走到门前，李路然也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就在他准备开口道别的时候，秀智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