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低头跟在他身边，难得没有炸毛。
两人来到附近的洗手间，林墨站在外面等候。几分钟后，陆玲珑洗掉脸上和手臂上的焦黑痕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半天。
别说伤口，连一点红印都找不到。
“林墨这手段也太好用了吧？”
她摸了摸光滑的脸颊，心情重新明亮起来。
走出洗手间，她来到林墨面前，认真说道：“谢谢你，林墨。”
林墨看了她一眼。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玲珑微微怔住。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没什么，可从林墨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附近的广播突然响起。
“请林墨、夜枭两位选手，立即前往四号演武场准备比赛。”
林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到我了，走吧。”
“嗯！”
陆玲珑立刻跟上。
上班期间，两人不能相距超过百米。林墨索性将她带到四号演武场，自己从选手通道进入场内。
陆玲珑站在看台前排，朝他挥了挥手。
“林墨，加油！”
林墨回头一笑：“记得压我。”
陆玲珑这才想起盘口，立刻拿出手机一阵点击。
“全压了！”
林墨也趁裁判还没宣布开始，将能动用的现金押在自己身上。
他的对手夜枭站在场地另一侧，脸色有些难看。
昨天林墨两掌拍碎王蔼神将的画面，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都已经走到十六进八了，让他直接认输，他又不甘心。
夜枭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林墨是吧？我知道你很厉害。”
“但我既然站在这里，就得跟你打一场。”
林墨心思还停留在张灵玉身上，对这场比赛没多少兴趣。
他随意抬手。
“行，来吧。”
裁判一声令下，夜枭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冲出，双臂表面浮现一层灰色真炁。
“得罪了！”
他一掌直取林墨胸口。
林墨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右掌向前一拍。
昂！
龙吟响彻演武场。
金色龙形掌力从他掌心呼啸而出，正面撞上夜枭。
夜枭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迎面压来，护体真炁瞬间溃散，整个人横飞出去七八米，落地后又贴着石板滑出数米。
等他停下来，四肢像散了架一般，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裁判看了看夜枭，又看向已经收手的林墨，立即举起手臂。
“比赛结束！”
“胜者，林墨！”
短暂的安静后，看台顿时热闹起来。
“又是龙形掌力，这也太夸张了！”
“这个林墨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是陆家的保镖，专门保护陆玲珑。”
“这么强的人跑去当保镖？放在哪个门派不得是座上宾？”
有人摸着下巴笑道：“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校花的贴身高手这一套。”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别胡扯。昨天我亲眼看见，他两掌就把王蔼画出的门神打爆了！”
“虽说那两尊门神还没来得及点睛，但那也是十佬的神涂。”
“这届罗天大醮，最大的黑马恐怕就是他。”
看台另一侧，红发青年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贾正亮想起兄长的尸体，脸上没了往日的散漫。
“林墨嘛……”
他操着陕西口音，自言自语道：“你等着。我要是能在决赛碰见你，肯定要替我哥讨个说法。”
更高处的贵宾席上，王蔼拄着拐杖，沉着脸看向场中。
吕慈坐在旁边，侧过头问道：“老王，你准备怎么对付这小子？”
王蔼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不着急。”
“这小子邪乎得很，正面拿下他没那么容易。”
吕慈摸了摸脸上的伤疤。
“你总算还没被仇气冲昏头。陆瑾护着他，天下会和公司似乎也跟他有些交情，确实麻烦。”
“所以得先想办法绕开陆瑾。”
王蔼看着林墨离场的背影，手中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
“陆瑾那副臭脾气，你也清楚。只要他在旁边，谁都别想碰这小子。”
吕慈眯起眼：“有难度。”
王蔼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实在不行，就等他落单。”
“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只要不留证据，陆瑾就算怀疑，又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还在接受治疗的王并。
“打断我曾孙的腿，这笔账不能算了。”
场中，林墨没有理会四周投来的视线。
他脚尖一点，轻松跃上看台，落在陆玲珑身旁。
陆玲珑立刻迎上来，眼睛里满是崇拜。
“林墨，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
“一般一般。”
林墨看了一眼到账的盘口收益，心情稍微好了些。
“走吧，再看看别人的比赛。”
“好！”
陆玲珑应了一声，自然地跟到他身侧。
两人离开四号演武场时，林墨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抬眼扫过高处看台。
贾正亮、王蔼、吕慈的神情，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林墨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里多了一丝轻蔑。
想找他报仇的人，似乎还不少啊。
……
离开四号演武场后，林墨并没有把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放在心上。
想报仇的人多了。
真敢动手，才算潜在客户。
与此同时，龙虎山山下的高级医护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疼！轻点！你们轻点啊！”
王并躺在病床上，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被支架高高吊起。医生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固定带，他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出大片冷汗。
“该死的林墨！”
王并抓起枕头砸向床尾，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他死！”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从小到大，他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在王家，他要什么就有什么。即便惹出麻烦，也有太爷替他收尾。久而久之，王并早就习惯了别人让着他、怕着他。
可这一次，林墨当着上千名异人的面打断了他的腿，还抽掉了他的牙。
那份疼痛和屈辱像两把刀，一遍遍扎在他心里。
房门被人推开。
王蔼拄着拐杖走进来，看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曾孙，眼里的阴沉顿时化成心疼。
“并儿。”
听见这声呼唤，王并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立刻伸手抓住王蔼的衣袖。
“太爷！”
他忍着腿上的疼，语气里全是怨恨。
“林墨把我害成这样，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我要打断他四肢，再废了他的修为，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王蔼坐到床边，抬手摸了摸王并凌乱的头发。
“别怕，有太爷在。”
看到王并少了两颗牙，说话都有些漏风，王蔼心里越发难受。
他王家的继承人，何时受过这种罪？
“并儿，你先把伤养好。”王蔼缓缓开口，“林墨欠你的，太爷会替你一笔一笔讨回来。”
王并急忙追问：“那陆瑾呢？他一直护着林墨！”
提到陆瑾，王蔼眼底掠过一抹忌惮，却没有在曾孙面前表现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王并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陆瑾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只要林墨还在异人界活动，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王并咬着牙：“太爷，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