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帮我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行程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姜荷和沈清吟。”


    陈凌明白他的用意，点了点头，“裴总想哪天去？”


    裴聿辰沉思良久，却根本想不出来。


    现在裴氏大换血，他如果不在，难免会出差池，这段时间是关键期，他走不开。


    最终，他叹气道：“过段时间吧。”


    国外，姜荷难得跟陆绾凑在了同一时间，两人正在视频通话。


    提及封意寒要当评审的事情，姜荷取笑了他好几声。


    “他之前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绾绾，如果不是你，他才不会过去，更别说封闭式了，他之前最烦的就是别人限制他的自由。”


    陆绾听到这话，有些无奈。


    她已经说过无数次，自己对封意寒只是哥哥的感情。


    但她忘了，封意寒的感情跟自己不一样，而且也不受控制。


    她认真的看着姜荷，问道：“荷荷，你说……我要不要跟封大哥保持距离？”


    姜荷一愣，“绾绾，其实我哥他虽然喜欢你，但是他不会越界的，她知道你对他没想法，一直都很克制，你要是不喜欢我说这些，以后我就不说了。”


    姜荷实在不敢想，要是因为自己多嘴，导致陆绾不再见封意寒，等他回国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后，自己会被他骂得有多惨。


    陆绾叹了口气，觉得好像确实太极端了，只能作罢。


    算了，等时间久一点，封大哥知道自己真的没那个意思，应该就会换人喜欢了吧。


    “绾绾，我听说裴聿辰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问你的消息，估计你的行踪他已经都了如指掌了。”


    陆绾闻言，神色微微一愣。


    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裴聿辰知道她的行踪，她并不意外，毕竟他势力庞大，国内外都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是迟早的事情。


    “绾绾，你对他……你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姜荷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明明两人都还是很在乎对方。


    陆绾看向窗外，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赌气不跟他见面，或者放弃他，顺其自然吧，下一步怎么走，我也不知道。”


    她出国，一方面是为了自己深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忘记裴聿辰。


    一直待在海城，她永远都忘不掉他。


    不过现在来了国外，她相信四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轻一些。


    人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次日，陆绾在公寓里收拾了要带去学校的东西。


    收的差不多后，发现自己没几套换洗衣服，才去商场逛了一圈。


    她买了些风衣和短袖，都以方便为主。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着，还算惬意，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从她出门开始，不远处就一直有人跟着她，目光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陈凌跟在裴聿辰的身边，见他一直跟着陆绾，在商场逛了一整天，却连上去说句话都不曾有，很是不解。


    傍晚，陆绾买完了东西准备回家。


    裴聿辰便也坐进了车内，对着陈凌道：“走吧，回去。”


    陈凌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看到裴聿辰那落寞的神色，心里也有些难受。


    “裴总，您不过去跟陆小姐说句话吗？”


    哪怕是坐下一起喝杯咖啡呢？


    裴聿辰摇了摇头，“我来不是为了让她见到我，是我想见她，走吧，飞机要赶不上了。”


    车子缓缓驶向机场，很快又消失在了f国的天际。


    他推了一天的行程，就是为了来f国看陆绾几眼，连话都不说一句。


    他却还是如饮甘饴。


    陈凌实在是不懂他的感情，只能沉默着按照他的吩咐办事。


    当晚，裴聿辰坐在几千米的高空，周围漆黑一片，外面的天空也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绾的微信头像。


    是她自己拍的一张设计手稿，没有露脸。


    他没有她在国外的号码，但是她的微信号却没换。


    他输入了验证消息过去，想问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但想了想，又删掉了。


    【绾绾，能把我加回来吗？】


    删掉了。


    【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刚输入完，又删了。


    来来回回，他最终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在了桌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