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驱的问话，让叶明晞和金溪亭都怔了下。
金溪亭不知先前发生在魂墟神殿的事，不由猜测：“难道，你是九幽魔神的分身，而我……是器灵？我拥有吞噬魂墟内神魂的能力……难道我是魂墟的器灵？”
先驱摇头：“你再猜。”
不远处，叶明晞也有点想不通。
她先前已经确认，先驱是魂墟之灵，他才是器灵。
而按照先驱的说法，魂墟是九幽魔神的本命灵器，如此说来，魂墟与九幽魔神生死与共，如此以来，魂墟不能轻易毁灭也很正常了。
但……
如今深渊魂族高层，只剩下先驱与小叔，先驱口中，九幽魔神的分身与器灵，必然是深渊魂族中最重要的存在。
因此活下来，留下来的，必然是魔神分身和器灵。
先驱是器灵，那么，按照常理，小叔应该是九幽魔神的分身。
可是这不对。
逻辑不通。
先前先驱明明说过，小叔是土著，灵武大陆的土著，土著又怎么可能是九幽魔神的分身？
若是九幽魔神的分身夺舍了小叔的话，小叔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状态。
所以此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真相到底如何，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边叶明晞正在进行头脑风暴，那边，金溪亭见先驱让他再猜，就知道他先前猜错了。
这让他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你是器灵？”
先驱是器灵？
金溪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一刻，想起先驱很少自己出手，大多是用血色王座和九幽魔火威压惩治众人。
这般看来，先驱确实是自身实力不明，借助外物更多，这般不善攻伐，确实像器灵。
他才这么想着，就见先驱朝他点了点头：“没错，是我，那么，你猜到魔神大人的分身是谁了吗？”
金溪亭面色陡变，同时，他的胸口的位置，也痛的更加明显。
“不可能是我。”
他摇头：“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不是九幽魔神的分身。”
先驱颔首：“你确实不是。”
听到这句话，金溪亭以及隐身在一旁的叶明晞，都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
“但你也可以是。”
很快，先驱就又开口，这么说道。
叶明晞和金溪亭那还没完全松掉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金溪亭双眼死死的盯着先驱：“我怎么可能是……”
脑海划过一道灵光，他眼瞳微微一缩：“那些神魂……我先前吸收的那些神魂……”
“那只是提升你实力所需要的材料罢了。”先驱完全不将那些深渊魂族的性命看在眼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溪亭眼角眉梢的黑色纹络尽头，散发出了淡淡的黑气，他声音冰冷：“如果还想让我配合你，最好将一切都告诉我。”
如今，叶明晞就在一旁，金溪亭不得不分一缕心神给她，这也让他对自己如今的境地有些莫名的焦躁，他的令牌还是启动的太早了。
他其实不想让叶明晞看到他这样的面孔。
先驱叹了口气。
“如果不曾看着你长大，真心将你当做弟子，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
金溪亭定定的看着他。
先驱继续道：“但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子，就算是死，我也会让你死的明白。”
金溪亭听到‘死’字也毫无反应，他根本无惧生死。
只是，先驱的话，让他眼底涌动出一丝复杂情绪。
而后就听先驱道：“其实，吞噬深渊魂族灵魂这种能力，独属于九幽魔神，这也是九幽魔神能够迅速崛起成长成为魔神，在上次魔神排位中，战胜邪月魔神，位列第三的重要原因。”
“吞噬灵魂……是九幽魔神的能力？”金溪亭心往下沉，而今，他却拥有属于九幽魔神的能力，看来，他的确跟九幽魔神关系匪浅。
先驱继续道：“你猜的没错，我是魂墟器灵，我与魔神大人分身一起为菩提树征伐这个世界——魔神大人，便是奇士。”
奇士！
叶明晞和金溪亭都在瞬间，心神剧震。
先驱看金溪亭一眼：“我说的，是初代奇士，不是你。”
“初代奇士？”
先驱颔首：“没错，当年，魔神大人与我，带着许多族人，意气风发的征伐灵武大陆，我们从未将这个失去天道庇护，神明稀少的世界放在眼里。”
“虽然刚一降临，我们就遭受到这个世界——特别是灵武学院的强烈反抗，致使许多人被困在深渊秘境中，但，我和魔神大人，却在最初，就挣脱了灵武学院的封印，来到灵武大陆上。”
“魔神大人在深渊魂族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来到这方世界，也横行无忌，当初，其实也有其他神明，前往这方世界，欲要对我们下手……在许多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发生过神之战……那无知的才新生几百年的神明，怎么可能是魔神大人分身的对手？只是……魔神大人却也因全力出手，被此方天道击中，灰飞烟灭。“
这个秘密，叶明晞和金溪亭都是第一次听，不由有些震惊。
除了寒冰仙子之外，竟然还有别的神明，曾与深渊魂族对战过？
不过，按先驱的说法，那名神明战死了。
不知战死的神明是谁……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灵武大陆的天道，竟然在七百年前，就让九幽魔神的分身灰飞烟灭了？
天道竟然如此强大。
叶明晞想着那对自己似乎格外宽容的天道，不由沉思。
先驱继续道：“亭儿，你也知道，我们深渊魂族中，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死后，有的会有一定几率，留下灵魂结晶，而其他深渊魂族，只要吞下灵魂结晶，便会拥有相同的能力。”
金溪亭想到自己和九幽魔神一样，拥有吞噬深渊魂族神魂的能力，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预感：“你是说……当年的奇士，留下了灵魂结晶？”
先驱颔首：“没错，那一战，魔神大人的分身奇士惨死，我们知道此方天道对外来神明的压制，同样，那一战，也让魔神大人的分身，留下了灵魂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