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复零


    第二天上午，陆维桢在操作台前将白色轿车停靠时长的连续记录做了最新一次更新，把最近一天的数据点添加到曲线图上。曲线末端的下降趋势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斜率，停靠时长在当天的记录中又缩短了一小段，整体已经非常接近一个极限值，剩余量在测量精度范围以内。他在笔记本中记录了这一结果，在曲线图下方加了一行标注：“停靠时长已接近极限值，剩余量小于系统测量精度。“


    上午，加密平板电脑收到外围组对航空动力研究所北侧路段的观察报告。报告显示白色轿车在当天上午再次出现在北侧路段，并在相同位置停靠了与前一天相近的时间。停靠时长在当天的观察中已经缩短到了几秒以内，在监控画面中只表现为一次短暂的减速停留，车辆没有完全静止，仅以极低的速度通过停靠位置后即加速驶离。


    “停靠时长已缩短至几秒以内。“他在日志中记录了该条信息，“车辆未完全停止，以极低速度通过后加速驶离。“


    他在笔记本中把这一条数据添加到曲线图的末端，在曲线上方标注了“趋近极限“。


    午间，顾晏走到操作台前，在桌面上放下一张从物流园中继器存储卡中提取的当天数据包传输时间记录表。记录表显示当天的h区和弱电间数据包在通信端口上的交替时间与前几天的记录一致，时间窗口没有发生变化。她在表下方用手写体写了一句注释：“传输时间窗口未因停靠时长缩短而变化。“


    “停靠时长缩短了，但传输时间窗口没有同步变化。“陆维桢看完了记录表内容后说，“与归零前的模式一致。停靠时长在单独缩短，传输窗口保持固定。“


    下午，加密平板电脑收到一条来自外围组的消息。消息显示白色轿车在当天下午再次出现在北侧路段，停靠位置与前几次一致，但车辆经过该位置时没有减速，以正常车速通过了停靠位置，没有形成有效停靠。外围组在记录中注明，这是该车在连续多天的记录中第一次在停靠位置没有做减速停留。


    “白色轿车经过停靠位置时未减速。“陆维桢在日志中记录了该条信息，“未形成有效停靠，以正常车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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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周承岳从楼上下来，走到操作台前，在桌面上放下一张从航空动力研究所北侧路段交通监控中提取的当天白色轿车通过停靠位置的画面截图。截图上车辆以正常速度驶过停靠位置，没有明显的减速迹象，车窗半开的状态与之前一致。他站在桌边，没有急着开口，等陆维桢看完截图后才说：“停靠时长已经归零了。和前一次归零的模式相同。“


    “确实。“陆维桢说，“停靠时长在连续几天的缩短后，已经在当天的记录中归零。车辆经过相同位置时不再减速，与归零前反向冲击间隔缩短到同步发生的模式一致。“


    他在笔记本中把停靠时长归零的日期标注在曲线图末端，在日期旁边写下了“归零“两个字。然后他又在“归零“下方加了一行字：“与前一次归零相隔约一周，缩短幅度一致。这是同一套校准机制在另一个参数上的应用。“


    天黑后，他在操作台前把笔记本中记录的两组归零事件并列放在同一页上。左侧是反向冲击间隔的归零记录，右侧是停靠时长的归零记录。两组归零事件在时间轴上相隔约一周，缩短幅度相同，斜率一致，归零方式相同——都是在连续几天逐日缩短后达到测量精度下限，然后归零。


    他在两组记录之间画了一条竖线，在竖线上方标注了“同源校准机制“六个字，在下方标注了“间隔约一周，幅度一致“。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晕在窗面右上角形成固定的小块光斑。窗外的夜色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没有出现新的声音或光线变化。桌面上没有新增物品，笔记本和笔保持着原有的位置。窗面右上角的光晕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固定的形态和位置，与桌面上的笔记本和笔在窗面上的倒影一起构成了窗面上的全部可见内容，没有出现其他物体的轮廓或额外的光点介入。他在操作台前又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夜色中没有出现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