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内。
夏淮被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几乎是一夜之间,夏氏集团的股票断崖式暴跌,内部更是瞬间乱成一锅粥,不同的分支开始互相算计。
本就身体不好的苏清河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大病一场。
祁南思虑再三。
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将自己原本蒸蒸日上郝运集团的股份留了一部分给家里的二老,剩下的则是全部转卖出去,然后将拿到钱全部融进了夏氏集团,以此来增加市场信心的同时,让他们的损失尽量降到最低。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并没有任何人逼他这样做,也不求得到什么谅解。
而在做完这一切的举措后,他便悄然转身去了连城。
这些时间他太累了。
面对什么狗屁的商业帝国和名利权势都已经丧失了兴趣。
人的一生如果为这些所困住的话,那就太可悲了。
无论是夏淮还是叶凡,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归根到底的原因,也无非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
时间流逝。
即使是到了春天的尾巴,连城也依旧美丽。
祁南在龙龛码头租了一间民宿。
至于为什么没有联系夏柠柒。
那是因为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把她哥给送进去的人。
而且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她和家里处理也需要些时间。
越是这样想,祁南就越烦。
他要想跟夏柠柒在一起走的长远,那必然是需要得到他家里的同意的。
但现在他们之间却多了一道他自认为难跨越的沟壑。
喝着便利店里买来的酒。
祁南趴在阳台的栏杆,眺望着洱海的远方。
原本他以为换个环境就能静下心,却没想到,实际效果并不理想。
打开手机,随便点开一个新闻,是关于夏家的报道,网上都在传,夏柠柒将会代替夏淮成为夏氏集团的接班人。
祁南见状自嘲。
或许之后他们这地位就真是天壤之别了吧。
....
暮色渐晚。
祁南发着呆。
直到房间内的座机响起了前台打来的电。
祁南进门后,将电话给接通。
“喂,怎么了娜姐?你找我有事情吗?”
“不是我找你有事。”
“那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呀?”
“因为刚才有个人找你,说让你去洱海边见她。”
“哦...好吧...”
祁南挂断电话,身上套了一件格子的衬衣,随后便直接出了房间。
路过民宿楼下的前台,他冲着俪娜好奇问道。
“来找我的人大概长什么样啊?”
“她说只要你去了就能认出来,所以我就不跟你说了。”
祁南有些无语。
这俪娜看样子就是故意不想告诉自己。
因为他已经来这间民宿住了有些时间,也认识了不少来连城旅游或者居住的朋友。
混熟了以后。
平时大家喝喝酒聊聊天。
甚至有次喝上头,还有一个长发男生想要教他怎么在洱海边找来旅游的陌生女人搭讪。
但最后也是被他给当场无情拒绝。
所以祁南估计,今天又是这家伙整出来的新花样,大概率是叫他去洱海边,然后陪他看美女。
抱着这样的想法。
祁南缓缓走出民宿。
洱海的岸头离民宿很近,就只有一小段的距离。
祁南单手揣着兜,慢悠悠走到了海边,昨晚他睡得浅,现在眼底还压着一丝倦意。
他揉了揉眼。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岸边。
下一秒。
祁南抬眸,看见了一道既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少女一身白色长裙,静静矗立在滩边,身后则是泛着蓝光的海面。
晚风吹动她的衣摆,月光落在她的侧脸,把轮廓勾勒的愈发清晰。
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到来,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根,随后缓缓扭过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祁南的脚步顿住,周遭的一切都安静,只剩下层层叠叠的浪声。
夏...夏柠柒...
“过来。”
少女将手负在身后,望着祁南,声音不容拒绝。
祁南怔了怔,很快到了她的跟前。
“你怎么来了?”
夏柠柒冷冷开口,“这话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这个死骗子吗?”
“我...我骗你什么了?”
“看来你不仅是个死骗子,而且还是个健忘的混球。”
“额...”
祁南一时语塞。
夏柠柒却在这时扯住了他的领口。
“你说过要在春天的时候跟我一起来连城的,结果现在你自己跑过来了,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
夏柠柒有些委屈。
祁南急忙点头,冲着她连声道,“嗯嗯,我是,我是。”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夏柠柒松开手。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祁南挠了挠头,“还行吧,每天该吃吃该喝喝。”
夏柠柒鼓着腮帮,赌气般撇过脑袋,“哦,我知道了,那就是不需要我了呗,难怪走的那么干脆。”
祁南声音轻微,“我...我没这样想...”
夏柠柒横了他一眼。
“对对,我是这样想的,我是这样想的。”
他不过脑子,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夏柠柒听完,点了点头。
“哦,看来我是垃圾,你不需要我,所以是我浪费你时间了,对不起,真是抱歉,我现在就滚回去,或者跳海淹死,然后你就不用管我,而我也不会打扰你了...”
她语速越说越快。
还没结束。
祁南便已经控制不住,将她给紧紧抱入了自己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