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知遥稍稍迟疑了一会儿。
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在说他和青釉的事情。
谢知遥憋着笑，伸出手在苏言的胸口整理着上面的褶皱。
“那怎么办呢？该惩罚你点什么呢？”
苏言的脑子现在真的很乱，理智和感性都在打着架。
关键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哪怕是在道德层面，苏言也已经开始动摇了。
主流的价值观当然是一个人只能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喜欢一群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你以为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呐！
有一瞬间，苏言是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明明前面想法那么坚定的，为什么会被改观呢？
哪怕就是说谢知遥，家里人，还有周边的环境好像都在撮合她们三个在一起，但是他越界了也是真的啊。
可想扇脸的手还是停了下来，通过自残去博得对象的同情，这样的人在感情里是吓人的，他不能这么做。
“罚什么都行，就是...就是我现在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苏言低着头，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并没有刻意地去挤眼泪，而是苏言真心觉得一段感情来之不易，不管怎么样子他确实不对。
看着面前当真了的苏言，谢知遥立马就贴在了苏言的胸口，一把抱住了他。
“不是？你当真了呀？”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这件事情是我允许的，是我希望的，是我背后主导的呀！”
“大笨蛋，你在内耗什么呢？”
谢知遥一边说着一边给苏言擦拭着脸上留下来的眼泪。
明明就是她一开始就允许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对这种事情给自己道歉呢？
而且谢知遥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苏言不是特意演出来的苦情戏，是内心的真实流露，这一点谢知遥还是感觉特别欣慰的。
苏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种是心里上并没有接受，一种是心里上接受了，这两种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这就好比自己深爱的女朋友，忽然有一天跟你说她好像也喜欢你的兄弟，说能三个人在一起这种心情。
性别换一下，顿时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所以苏言觉得这件事情他真的很迷茫，尽管受益者是他，但是他这样真的对得起谢知遥吗？
看着苏言沉默的样子，谢知遥不禁感觉有些心疼。
她知道苏言在想什么，一个三观正到发慌，有点好色却始终有底线的男生处于这种撕裂的状态一定是痛苦的。
“真的没事的，除了青釉。你但凡换过一个女孩子，我都不会同意的，接触的第一秒我就带着人过来给你砍成臊子。”
听到这话，苏言只是伸手默默抱住了谢知遥。
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就是想抱谢知遥一会儿。
实在是对不起她，并且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非常虚伪的人，或者说潜意识里就是这么个人。
所有的行动和话术，在苏言自己看来就像是个渣男在义正言辞地跟自己的对象说，我这不是滥情，是想把爱分给全世界的女孩，这是大爱。
明显是虚伪到了极点。
感受着苏言身上散发的那种低沉气息，谢知遥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又不是背着我偷偷搞了一个，是自然的结果好吗？”
“不要想那么多了，笨蛋！”
话音刚刚落下，苏言垂着眼在谢知遥的耳边问道。
“学...学姐，我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确实是有感情的，而且关系还是很微妙，很好的，我当然愿意再多一个青釉。”
“可...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这话一说出口，谢知遥的心都揪起来了。
一边是觉得自家老公实在是道德感太强，挺好的，一边又觉得实在是太墨迹了。
自己从小到大的好闺蜜，什么苦难，欢快都一起走过来，比亲姐妹还亲的人，她为什么要介意。
两个人是一起动心的，一起追求的，没有谁是后来者。
早就知道的结局，也是谢知遥一直希望的局面，哪怕当初她们两个都彻底守住了底线，可谢知遥自己出手打破这个底线。
她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现在怎么搞得好像她变成受害者了一样，都给谢知遥自己整不会了。
“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
“那你就公平一点地爱嘛，不要偏心。我一半，青釉一半，我和青釉又是心连心的，零点五加零点五不就是等于一了嘛？”
“何况要是我们在一起就不是简单的加法，是乘法哦！”谢知遥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说道。
这条法则放在其他人身上，谢知遥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叫不叫滥情，更不知道是不是叫三观不正。
但是在她们三个人的身上，谢知遥觉得一定会成功，不是滥情，而是必然的选择，至于三观...
谢知遥觉得也很正，要是说她们不正的，大多数是不知道她们的经历，也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地步。
不等苏言说话，窗台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咔—
沈青釉缓缓从那儿探出头来。
眼见她们两个好像聊得差不多，她从小心翼翼地拉上玻璃门，缓缓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言脑袋十分混乱的原因，还是开门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苏言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沈青釉走了过来。
见状，谢知遥直接问道：“那老公，我问你一个最实在是的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可以嘛？”
“嗯...”
“就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会对青釉负责的吧？”
这话一说出口，沈青釉忽然停住了脚步，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眸子带着迟疑地看着苏言。
在头脑混乱，情绪崩溃的时候说出来的答案是最真实的。
一瞬间，无数的可能在沈青釉的脑袋里涌了出来。
只是没等沈青釉想第一个场面，苏言就很平静地说道。
“负责！”
“你和她，我都负责。”
“对不起学姐，我真的没办法再去割舍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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