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想你


    一年时间转瞬而过。


    这一年里，狐旭独自留在寒洲。


    陆翡给他安排的从来都是有名无实的虚职，薪资优厚，却碰不到半点核心业务。


    他一直谨记陆灵的叮嘱，安安稳稳蛰伏，悄悄收集所有有用的讯息，一条条传递给远方的姐姐。


    年中之后，陆灵终于把自己的心腹人手安插进寒洲的产业体系。借着这层铺垫，狐旭才慢慢接触到核心工作，一步步站稳脚跟。


    所有计划都在稳步推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唯独心底的思念，日复一日，越攒越满，压得他喘不过气。


    见不到陆灵的日子，是煎熬的。他收藏了陆灵公开平台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单独建了专属相册，专属收藏夹。


    无数个孤寂冷清的深夜，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烟火，没有温度，只有这些存下来的影像，陪着他熬过漫漫长夜。他一遍一遍翻看，盯着她明媚的眉眼发呆，靠着这点微薄的念想撑过每一天。


    这天晚上，他照常刷着公开资讯，一条置顶新闻突然弹了出来。


    是陆灵的订婚公示照。


    照片里的她身着一袭纯白抹胸礼服，肌肤白皙透亮，乌黑长发微卷垂落肩头，眉眼弯弯，笑意明媚耀眼，整个人矜贵又温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身侧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雄性兽人，西装革履，容貌俊朗，气质出众。两人并肩而立，镜头里看着格外登对，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狐旭下意识伸手，把画面里的陆灵单独裁剪保存，小心翼翼存进专属相册。


    可刚保存完毕，尖锐的痛感骤然攥住心脏。


    是一阵细密又尖锐的抽痛，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胸口，压得他呼吸发紧。


    他再也撑不住，蜷起身子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胸口，无声地低头抽泣。


    委屈，惶恐，自卑，想念，所有情绪瞬间崩盘。


    他在心里卑微地反复念叨。


    是不是姐姐真的要订婚了？


    是不是这一年的蛰伏等待，最后都是一场空？


    是不是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连做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点开和姐姐的聊天界面，头像依旧是沉寂的黑色。


    上一条消息停在一周前。


    他们这一年的聊天，大多都是枯燥的工作对接。寥寥无几的闲暇闲聊里，姐姐偶尔会跟他分享日常，说说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随手拍几张生活照片发给他。


    每一张照片，每一句话，他都视若珍宝，反复翻看，牢牢珍藏。


    狐旭指尖落在输入框上，反反复复打出文字，又一次次全部删掉。


    他太胆怯了。


    不敢随便打扰她，更怕陆家的人查到聊天记录，给姐姐带来麻烦。


    他只能抱着满心的煎熬和想念，小心翼翼斟酌字句，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却连发问的资格都不敢给自己。


    就在他心绪纷乱，手足无措的时候，屏幕顶端突然弹出视频通话的邀请。


    来电备注，是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


    是姐姐！


    这是分开整整一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视频通话。


    狐旭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屏住呼吸，轻轻点开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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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陆灵鲜活明媚的脸庞清晰出现在光屏里。


    狐旭瞬间怔忡失神，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震惊，酸涩，欢喜层层交织。


    整整一年的思念和孤寂，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全部化作温热的潮意，灌满整个心房。


    屏幕那头的陆灵状态极好，眉眼灵动，气色明艳，褪去了往日的沉郁，满是轻松鲜活的笑意。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轻快：“小狐狸。”


    狐旭看着她，眼底泛着湿意，浅浅扬起笑意：“姐姐。”


    话音刚落，陆灵发现的狐旭眼眶早已通红，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思念。


    陆灵定定看着他，轻声发问：“你怎么了？”


    狐旭嗓音微哑，直白道出心底所有执念：“想你。”


    “我也好想你，特别特别想。”陆灵语气真切，带着浓浓的缱绻。


    狐旭心头一动，小声追问：“你不怕……她们发现吗？”


    他说的“她们”是陆灵的母亲和一众长辈。


    “放心。”陆灵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现在在南州，不在本部，她们管不到这里。”


    狐旭轻轻应声：“嗯。”


    短暂沉默后，陆灵忽然笑着开口，带着十足的雀跃：“我明天，去找你。”


    一瞬间，狐旭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震颤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惊喜猝不及防砸下来，让他恍惚又悸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确认：“真的？姐姐，你没骗我？”


    陆灵失笑，“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个骗你？”


    她静静看了他几秒，微微诧异：“我怎么发现，你说话变得特别流畅了？一点卡顿都没有。”


    狐旭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乖乖解释：“我去做治疗了。原来语言障碍的治疗，不需要花很多钱。”


    陆灵看着屏幕里的他，眼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轻声呢喃：“好想抱抱你。”


    狐旭心口软软的，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寒洲这么冷。”陆灵语气满是愧疚，“都是因为我，你要待在这么艰苦的地方，委屈你了。”


    狐旭立刻摇头。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我一点都不怕寒洲的风雪，再冷的天我都扛得住。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要我，是你彻底离开我。


    嘴上却轻声安抚：“我是火系，我不怕冷的。”


    陆灵故意拖着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是我很怕冷怎么办？等我到了寒洲，你要全程给我取暖的。”


    狐旭毫不犹豫应声：“好。”


    “越说越想你了。”陆灵眼底笑意温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我的相思病？”


    狐旭躺下身，静静看着屏幕里朝思暮想的脸庞，嗓音温柔软糯：“不挂电话就好，我想看着姐姐睡觉。”


    陆灵：“可是我一想到明天就能见你，根本睡不着。”


    “我也是。”狐旭轻声附和。


    陆灵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狡黠的坏笑：“那我们做点特别的事，好不好？”


    狐旭眼神瞬间飘忽，脸颊微微发烫，局促地问：“什么？”


    陆灵直直看着他，语气带着纵容和试探：“你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