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憋屈！
轰！
全网瞬间炸了！
之前还在互相掐架的网友们，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停火，所有的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什么？不来了？”
“华国数学家协会正式发了邀请函，他们凭什么不来？”
“按照国际学术界的惯例，任何重大成果的验证大会，国际同行都有义务派专家参加！这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这是基本的学术规范！”
“真的假的？是不是假消息？imu好歹是国际最高数学机构，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
“链接在这里，自己看。”
……
很快就有人翻墙出去，找到了国际数学家协会官网上的那篇声明原文，截图之后发回了国内。
翻译过来的大意是：国际数学家协会已经注意到了华国数学家协会的声明，但是，在过去十年里，不断有民间数学家声称自己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其中大部分最终被证实是错误的或是不完整的。
因此，imu对于此类声称持高度审慎态度。
此外，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即将在漂亮国举办，时间上与华国方面提议的验证大会有所重叠。
为避免各国数学家反复长途奔波，imu建议华国方面可以将哥德巴赫猜想的验证环节纳入icm大会的议程中，届时一并汇报，由与会的各国数学家共同审阅。
说的冠冕堂皇，翻译成人话就是：
你们自己说自己证出来了，我们不信，我们懒得专门跑一趟，你要想让我们看，就自己带着东西到我们的地盘上来。
网友们看完翻译，彻底炸了。
“我去！什么意思？真不来？”
“近十年不断有民间数学家声称证明了哥猜……所以呢？你把我们华国数学家协会官方发函，跟民间数学家相提并论？”
“这已经不是瞧不瞧得上的问题，这是根本没放在眼里啊！”
“让我们去他们那边做报告？我们证明出来的成果，还要千里迢迢送到他们家门口求他们看一眼？这他妈是哪门子的道理？”
“可恶！”
“不去了！我们也不去了！”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自己开！在华国自己验证，自己发表，管他们认不认可！”
“对！退出国际数学联合会！退出imu，这种傲慢到骨子里的机构，不待也罢！”
……
而与此同时，抚城，市委招待所。
王院士等人此时正在这里休息。
毕竟年纪都大了，又连夜赶路，飞机上对着那二十块黑板的高清照片反复推演了大半夜，一个个早就撑不住了。
突然，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跟着王院士过来的研究生踉踉跄跄地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天塌了似的表情。
“老师，不好了！”
王院士被这声喊叫惊得浑身一颤，皱着眉头看着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慢慢说！”
那个研究生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举着手机：“老师，imu（国际数学联合会）刚刚发了声明，拒绝来我们这出席验证大会！他们提议我们在即将召开的icm（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一并汇报。”
“什么？”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王院士，也也被这句话惊的不行。
“拒绝出席？”
“让我们在icm上汇报？”
他一把掀开毯子从床上站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伸手夺过学生手里的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篇声明，一行一行地往下读。
每读一行，他嘴唇抿得紧一分，读到“建议在华国数学家大会上一并汇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这一声怒喝把房间里其他几位大佬全都惊醒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个研究生又把imu的声明内容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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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拒绝出席？”
“八年前普林斯顿有人宣布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一个弱形式，imu三天之内就组织了联合验证团飞过去！”
“四年前剑桥有人在黎曼猜想上取得阶段性突破，imu屁颠屁颠地派了十几个专家去！”
“现在轮到我们，他们不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我们！”
“傲慢！他们还是如同一百多年前一样傲慢！”
“王老，现在怎么办？”
众人看向王院士。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
原本笔直的腰，瞬间弯了不少。
“还能怎么办？人家这是吃定了我们离不开国际学术界的认可。”
“我们不把证明拿到国际舞台上去，他们就说我们是关起门来自嗨，我们想拿到国际舞台上去，就得去求他们！”
“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规则在他们手里，裁判权在他们手里！”
“让我们去icm汇报……那就去吧……”
“可是王老…这也太憋屈了！”林伯谦红着眼睛说。
这位清华数学系的大佬，此刻委屈的像个孩子。
“憋屈也得忍着。”
王院士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无奈：“学术界的规矩就是这样，弱国无外交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不服，他们愤怒，可他们没有办法。
国际话语权，从来都不在他们手里。
“只能这样了！”
林伯谦低叹一声。
“给季白同学打个电话吧，把情况跟他说明白，让他准备一下，7月下旬到漂亮国icm大会上作汇报！”
季白是哥德巴赫猜想的第一证明人，也是唯一证明人，按照规矩，这个报告只能他去做。
……
大洋彼岸，imu总部。
“所以，华国人真的发了正式邀请函？”
说话的是国际数学家协会（imu）的秘书长，一个头发花白、挺着啤酒肚的英国老头，名叫查尔斯·霍普金森。
他把咖啡杯搁在红木办公桌上，靠在真皮椅背上，用一种听说了什么荒唐笑话的表情。
办公室里坐着的，是imu执行委员会的几位核心成员。
“哦，上帝！”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法国老头把声明往桌上一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华国人真幽默！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他们自己说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不可笑吗？”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想让我们去参加什么验证大会。”
“要我们漂洋过海飞到华国，去给一个从没听说过的高中生当观众？我们imu什么时候成了马戏团的评审委员会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不过，我们这样直接拒绝，华国人不会闹吗？”
一直没说话的意大利籍委员忽然开口。
他叫安德烈亚，是imu外联部的负责人，常年跟各国数学家协会打交道，对国际学术外交的微妙平衡比较敏感。
“毕竟人家走的是正式渠道，发了正式邀请函，我们直接拒绝，面子上……”
“放心吧。”
查尔斯端起咖啡杯，吹了吹已经不存在的热气，用一种成竹在胸的语气说：“华国人肯定会妥协的。”
“他们比我们更渴望国际认可，我们不给他们站台，他们比我们更急。”
“所以等着瞧吧，他们一定会自己找台阶下的。”
“我敢打赌，下周之前，华国数学家协会的邮件就会发过来，说愿意在我们的icm上汇报。”
“让华国人在icm上汇报一下也好。”
汤普森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至少能增加一下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乐趣，不是吗？”
“一个小孩子在几千个数学家面前讲他在黑板上画的涂鸦，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迈克尔，你太刻薄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