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就比较直接，大声道：“祖宗，你变孬了？你被老师策反了？”
“祖宗，你不行啊！”周伯安也跟着一起喊。
他们俩是真的怕祖宗被收买，然后过来收拾他们。
毕竟刚才他们闹得最欢腾。
夏星雨转过头，握拳威胁他们，“你们说什么？待会擂台上见！”
沈昭蕴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用力地一划，指向这几个捣蛋分子。
底下的学生顿时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李雪墨扯了扯夏星雨，“安静！”
沈昭蕴满意点头，“我答应过你们会帮你们解决问题，我是不会食言的。现在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我要告诉大家，我们不做无理取闹之人，我们争取权益是基于我们有利可争，有更好的未来可以选择！”
沈昭蕴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清了。
风从破旧的教学楼那边吹来，撩起她额前的发丝。她没理，只是看着底下一张张仰起来的面孔。
严子光点下头，眼眶微微发热，举在手中的光脑不由自主地就对准了沈昭蕴。
他申请转岗不就是希望这些学生有更好的未来吗？
昭蕴这句话又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马临等一众老师更是连连点头，这才是好学生啊！
“还用选吗？我们不改教材！就算是要我退学，我都会抗争到底！”谢白几乎是嘶吼般吼出声。
其他机甲制造专业的学生也跟着喊，一众学生刚刚平复的情绪又被勾起来。
刚刚高兴的马临等人头又痛起来了。
沈昭蕴唇角勾起，“一味地争吵，任由情绪上头，是永远无法解决问题的。”
她这话一落，吵闹的学生慢慢闭上嘴。
沈昭蕴手背过身后，认真地看着底下的学生。
“上次我跟你们说，机甲有无限可能，今天我想跟你们说，你们的未来同样有无限可能。今天我看到了你们改变世界的决心，你们对权威的抗议让我侧目。那么今天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能实现你们未来无限可能的平台——zuzong！”
沈昭蕴食指在光脑上快速滑动，zuzong的品牌logo就龙飞凤舞般挂在光幕上。
众学生同时瞪大眼睛，把头昂得更高了。
远处孙家佑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沈昭蕴轻声道：“zuzong是一个新成立的机甲制造品牌，它的行政程序最近才走完。它是由我，由一家卖机甲矿机厂家，由一位从舒氏研究所出来的大师，一起建立的。它幼小得甚至今天我们才找到了最适合它的宗旨。”
沈昭蕴手在光脑上滑动，品牌logo下面跳出一行朴实又无华的字。
——破而后立，不为机甲设限，只为可能开路。
“你们拒绝教材改革，你们有不少人受我影响，无法接受现在市场上舒氏巨型化机甲的垄断。所以你们呐喊，你们不约而同自发地走到了这里……但是各位老师听不到你们的心声。”
沈昭蕴的声音落下，底下的学生再次攥紧了手。
有不少学生甚至向她投去委屈的眼神，有点像小孩子找到了家长。
沈昭蕴的目光投向马临等一众老师。
马临尴尬地挠了挠头，指尖正好划到额头上一颗新冒出来的大痘，痛得他龇牙咧嘴。
“那么今天，由我来帮你们证明，机甲并不是只有巨型化机甲！”沈昭蕴声音猛然抬高。
她昂头，高傲地看向四周，“我要告诉你们，破而后立，不为机甲设限，只为可能开路。”
底下的学生精神振奋，激动地看向沈昭蕴。
祖宗这句话就是站在他们这边！
“联盟说d级体能开不了b级机甲，我开了！当初我以d级的体能开着b级机甲，在青羽杯打败了舒氏的a级机甲。接着我又以d级的体能开了a级机甲，打败了s级机甲！冯广，你告诉大家，我是靠什么做到的？”
沈昭蕴的手遥遥一指，指向人群中间的冯广。
冯广振臂大声吼道：“是祖宗的越级系统！”
“越级系统！”
“不属于舒氏的越级系统！”
“打破常规的越级系统！”
......
不只是冯广在吼，底下学生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决堤的水，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的声音冲破了云霄，震得周围老师都闭上了眼。
沈昭蕴的手高高举起，所有学生不用她发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闭上了嘴。
他们双目泛光地注视着沈昭蕴。
沈昭蕴勾唇，看向马临，“我说——破而后立，不为机甲设限，只为可能开路。联盟定的规则，我破了，舒氏的巨型化机甲同样给我破！”
马临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啊啊啊啊！巨型化机甲给我破！”
“嗷嗷嗷，祖宗祖宗，你太帅了！”
“不为机甲设限，只为可能开路。”
......
后排机甲战斗专业的学生蹦跳地喊起来。
蹲着的学生也忍不住站起来，狂热地呼唤。
严子光要不是举着光脑录屏，可能也忍不住跟学生吼起来。
这是他的学生，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相信联盟第一学院一百多年来所有老师都做不到的事，她一定可以做到！
他们恢复不了的机甲制造荣光，她可以做到！
关慕橙嘴里也不由得跟着念叨，“破而后立，破而后立......”
念着这几个字，她的后背像涌进了一股暖流，突然获得了无穷的力量。
靠在柱子上的孙家佑不由得站直身体。
方岳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激烈的场面。
他喘着粗气，头发跑得凌乱，顾不得休息。
他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往里看，看到挥斥方遒的沈昭蕴，不由得愣住。
眼睛再往左右两旁转，居然连校长和两个院系的院长都在。
这些人......就这么站着听沈昭蕴演讲吗？
远处的韩威看到方岳都愣了。
他懂不懂衣锦还乡啊？
他连个发胶都不打就算了，穿的还是研究所工作服，两只黑眼圈还更重了......
这不是闹吗？不行，他必须得帮方岳捯饬捯饬。
韩威蹑手蹑脚地向方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