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武状元的实力


    演武场上，两人相对而立。


    卫昭握着鸳鸯刀，手腕轻抖，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嘴角勾着笑意，“放马过来吧。”


    王虎双眼微眯，左脚探出，右脚略微后撤半步的距离，沉腰坐胯，将朴刀横在身前，军中惯用的起手式。


    这王虎还真是有两下子。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上面，静等两人出招。


    半晌，王虎见卫昭依旧持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心下一沉，脚下猛踏一步，持刀冲了出去。


    赤红朴刀被这大汉舞得虎虎生风，他斜横刀尖，略移右脚，临到近前忽地一个转身，朝着卫昭便砍来。


    卫昭几乎没有挪脚，身体压低避开，反手以刀背拨开对方的刀尖，鸳刀在前，鸯刀在后，亦朝王虎紧逼过去。


    王虎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只是重重一挥，将卫昭的刀挥开。


    还未合拢，卫昭趁着间隙，将后手的鸯刀对准他掷出。


    王虎眸中掠过一丝惊讶，连忙偏头避开。


    卫昭便翻身仰头接回方才抛出去的刀在手，二人退后几步僵持，彼此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对方身上。


    王虎不同于其他人，这柄朴刀跟了他三十年，人和刀早已形成了绝佳的默契，一交手，卫昭已领教过。


    这汉子的身手的确不简单。


    必须速战速决，一旦陷入无休止的缠斗，不出几合，鸳鸯刀的破绽就会显露无疑，届时自己必败，卫昭心里盘算着。


    王虎心中亦是翻江倒海，这么多年，和自己交手的成千上百，眼前的少年才多大，方才那一手丢刀接刀使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个十几年的苦练绝不可能完成，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打娘胎里就开始玩刀了？


    卫昭心想的是，王虎身材魁梧，刀法凶悍却笨拙，不比自己灵活，既如此，何不发挥出鸳鸯刀的优势，以“快”破之。


    目光微动，喝道：“继续！”便迎了上去。


    王虎右手持刀，斜进左步，单刀平直刺来。


    卫昭鸳鸯刀刺进，同他拼到一起，她看着比王虎身形小了不少，力气却大的出奇，两把刀左右开弓，手腕抖动间刀花飞舞。


    右手横着一挡，左手的刀挽了个花，曲肘垫起刀背从头上过，朝王虎挥刺。


    王虎躲避不及，衣裳被切掉一角。


    演武场下，霎时间发出一阵惊掠的叫声。


    从这一刻起，众人发现，卫昭的动作开始变快了。


    步伐灵活，一把刀去缠着王虎的朴刀，另一把刀如蛇伺机而动，不知何时便会从瞅不见的角落探出。


    王虎虽未曾被她刺中，却也难讨到便宜。


    单刀凶悍，双刀灵敏，以柔克刚，以弱胜强。


    “王校尉，这滋味感觉如何啊？”她居然还有空闲顾得上说话。


    王虎愣神的刹那，一把尖刀又见缝插针甩了过来。


    后仰身体险之又险地躲开，身形还未站稳，卫昭左右交叉，双刀挥舞，姿态飒飒，让人难以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只听得到她每一句含笑的声音。


    “……王校尉，注意左边。”


    “……右边。”


    “……别看了，我在你身后。”


    步步紧逼，脚下分毫不乱，刀屡次贴着王虎的脖子扫过。


    一手鸳鸯刀用得娴熟自在。


    只让围观的人觉着她就是刀，刀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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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上，她身形似舞似仙，可众人早已大汗淋漓，每一次挥刀的动作都疾如闪电，身影恍惚。


    刀刀相撞，发出铮鸣之声，只叫人的心都跟着揪成一团。


    “殿下，您看那边，卫世子好像在和什么人比试。”


    姜芷刚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冷风吹过，姜芷咳嗽了两声，这声音便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有人认出姜芷的，当即便激动地叫出声，“公主，快看，是公主，琉璃公主亲自来校场了。”


    琉璃公主？


    这么一说，兵卒们的目光瞬间看向姜芷那边，纷纷抱拳行礼。


    嘈杂声传到演武场上，卫昭耳朵一动，姜芷？


    侧头看去，果然见台下不远处，青黛扶着姜芷站在那里。


    今日着了件海棠色缀花的衣裙，风仪秀整，眉目如画，宛若天上的仙子落在凡尘，和这演武场上的糙汉子们完全不在一副画卷上。


    这边粗糙深陋，她那边明月清风。


    没想到姜芷会亲自前来，想来这朱雀营对她有着别样的意味吧。


    “世子爷，小心！”


    她思索间，耳边炸响青黛的惊呼，抬头，朴刀已到面前。


    刀锋带起的劲风吹得睁不开眼，似乎还能感受到隐约的血气。


    这一幕落在台下众人的眼中，皆是涌起阵阵惊呼。


    双刀和她平日里使得枪不同，尤其眼前短刀对长刀，本就险中求胜，一个不留神便会流血，更何况卫昭身上还有伤。


    王虎的力气太大了，一旦收不住，只怕她便成了大梁第一个倒在校场比武的将军了。


    青黛情急之下脱口喊出，眼神藏不住的关切。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呢，可是大忌！


    王虎就是瞅准这一刻的可乘之机，当即斜劈过来，但见卫昭竟没有躲避的意思。


    她忽地抬起头，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糟糕！


    王虎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就要收手。


    下一刻，卫昭左脚微错，身体侧转，右手刀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


    王虎慌乱之下抽刀屈身避开，回头却见卫昭笑容更大，收手间，长短双刀已在手。


    鸳鸯合璧并做一刀，直劈王虎头上，王虎想伸手去挡，已经晚了一步。


    刀锋在他头顶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将他前额的一缕发丝削下，飘飘乎落在地上。


    全场哑然，所有人长呼一口气，真险。


    卫昭收刀别于身侧，掏出一方绢帕递了过去，“承让。”


    王虎看着卫昭的帕子，手抬起又落下，手中朴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后退半步，单膝跪地，“王虎有眼无珠，将军海涵，从今往后愿为将军执鞭坠镫，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台下兵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那股子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纷纷跪在地上，高呼将军英武。


    卫昭面露悦色，抬手道：“起来，打今儿个起，咱朱雀营不兴这些，只要诸位全心全意护卫公主，我卫昭绝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起身，看向卫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大梁第一位武状元的实力还真是名不虚传。


    瞧见卫昭朝自己这边走来，姜芷也是难掩心中欢喜。


    还不等开口，营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不停摆手叫喊：“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