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新二师各团的训练从恢复性训练转入了正常强度。
这天早上，天刚亮。
周天阳就站在了训练场的主席台上。
今天的训练场和往常不一样。
三个步兵团加炮兵团，七千多人全部到齐，以团为单位列成方阵。
方阵前面，是各团的团长，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周天阳站在台子上，目光从那些面孔上逐一扫过。
“同志们。”
“十天前，我跟你们说过，新二师要组建一支新的部队，叫白虎营。”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今天，正式开始选拔。”
“白虎营的选拔标准，我只说一遍。”
“五项：体能、枪法、反应、胆量、纪律。”
“体能不过关的，淘汰。”
“枪法打不准的，淘汰。”
“反应慢半拍的，淘汰。”
“胆子小的，淘汰。”
“纪律差的，淘汰。”
“这五项，每一项都有考核标准。”
“每一项的标准，都是新二师成立以来最高的标准。”
“能达到的，进白虎营。”
“达不到的，回原部队继续练。”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想进白虎营。”
“我也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觉得自己够格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白虎营，是尖刀部队。”
“是关键时刻插进敌人心脏的部队。”
“进了白虎营，训练强度是普通连队的三倍。”
“别人练一个小时，你们练三个小时。”
“别人跑五公里，你们跑十五公里。”
“别人打靶打一百发子弹，你们打三百发。”
“进了白虎营，随时可能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斩首、突袭、渗透、破坏，每一个任务都是九死一生。”
“白虎营，没有孬种，没有逃兵，没有后退一步的余地。”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训练场上依然鸦雀无声。
没有人动，没有人退缩。
周天阳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选拔开始。”
他转过身，朝邓晨点了点头。
邓晨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沓名册。
“选拔分三天进行。”
他的声音清晰而利落。
“第一天，体能考核。”
“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十五公斤，及格线二十五分钟。”
“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连续完成，中间不休息。”
“第二天，枪法考核。”
“一百五十米固定靶，五发子弹，上靶少于四发的淘汰。”
“二百米移动靶，三发子弹，上靶少于两发的淘汰。”
“第三天，反应和胆量考核。”
“反应测试，从听到命令到完成动作，超过三秒的淘汰。”
“胆量测试，夜间单独执行指定任务，中途退缩的淘汰。”
“纪律考核贯穿全程。”
“违规、偷懒、作弊，一律淘汰。”
他合上名册，目光扫过全场。
“各团带回，按顺序参加考核。”
选拔开始了。
今天，首先进行体能考核。
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十五公斤，沿着寨子外围的山路跑一圈。
路线上设置了三个检查点，每个检查点都要确认负重是否到位。
七千多人分成四批，一批接一批地跑。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差距已经拉开了。
那些平时训练扎实的老兵，背着负重依然步伐稳健。
那些体能稍差的新兵，开始掉队了。
赵文龙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那些跑过来的战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状态。
有的战士跑完之后还能站着喘气，有的直接瘫在了地上，但缓了几分钟又爬起来了。
田成军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名册，记录每一个通过终点的战士的用时。
孙胜利在检查点来回巡视。
扯着嗓子给跑过来的战士们加油打气。
“快跑！快跑！”
“还有最后一公里！”
“别停下！”
“停下了就前功尽弃了！”
邓晨站在终点线后面，一个一个地记录成绩。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一直在观察着那些跑过来的战士。
有的人跑得快但步伐乱了，有的人跑得慢但节奏始终没丢。
前者是蛮力，后者是底子。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跑完了。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到了下午。
体能考核的第一项全部结束。
七千多人中，大约两千人通过了第一关，用时在二十五分钟以内。
剩下的人，被淘汰了。
接下来是俯卧撑和深蹲。
这两项在训练场上同时进行。
各团分开，每百人为一组，同时做。
一百个俯卧撑，听起来不多，但在跑完五公里之后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臂力不够的，做到五十个就开始发抖了。
那些核心力量不足的，做到七十个腰就塌了。
但通过第一关的两千人里。
大多数都咬着牙撑过来了。
最终，体能考核全部完成的。
大约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第二天，枪法考核。
射击训练场上，靶位一字排开。
每个靶位后面站着一名战士，旁边站着一名记录员。
一百五十米固定靶，五发子弹，上靶少于四发的淘汰。
这个标准放在普通部队里已经很高了。
但在新二师，这只是入门。
考核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
一千五百人轮流上阵，枪声此起彼伏，靶纸一张一张地被换下来。
有的战士打完五发子弹，靶纸上五个弹孔整整齐齐地分布在靶心周围。
有的战士打完了，靶纸上只有两三个弹孔，剩下的一看就是脱靶了。
记录员们快速登记成绩。
通过的和淘汰的分列两旁。
到了下午，固定靶考核结束。
通过的大约一千二百人。
接下来是二百米移动靶。
移动靶模拟的是战场上敌人奔跑的状态，难度比固定靶大了很多。
这一关，又淘汰了三百多人。
最终通过枪法考核的，大约九百人。
第三天，反应和胆量考核。
反应测试在训练场上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