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顿悟
随着天空第一缕阳光撕破黑暗，
金色的阳光洒进学院，
寒山重新焕发生机，
学生们依次走出宿舍，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而在学府角落的雪地上，
王北枭已经挥出数百拳，脚下的积雪被染成鲜红，
拳头上皮开肉绽，隐约露出白骨，
即便如此，他依旧麻木的轰击着石头，
黑色大氅挂在树上，结实的肌肉布满汗水，浑身冒着白烟，
几个师兄停下动作，齐齐坐在一楼屋檐下的长椅上，
“你们第一天打了多久？”
老五器宇轩昂的坐在地上，
狗头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
“我打了二十分钟就被送去医务室。”老四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我现在做梦还偶尔梦到打石头的场景，太绝望了。”
“我记得老大第一天也只坚持了一个小时。”
凯子翘着二郎腿，眼中泛着赞赏之色，“枭儿已经砸了快五个小时了。”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看似简单的击打寒山石是多么痛苦的过程。
不仅要忍受拳骨碎裂的痛苦，
寒山石上的冰渣就像倒刺，扎进骨头里让人痛得想自杀，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痛楚，也是精神上的折磨，
“我打到五十拳的时候就失去知觉。”
“司徒说过，这是天下拳法扛鼎之人的修炼方法，而他本人··第一次也只坚持三小时”
“五个小时··枭儿的拳头都碎了吧？”
“这小子透着股子狠劲儿，妈的，要不要去教教他？”
果然，
王北枭不再用拳头，或者说他的拳头已经快废了，
但并未停下攻击，反而开始用手肘和膝盖，
数吨重的寒山石硬生生被他打得平移了数米，
“都别教他”
几人说话间，
司徒提着打包好的早餐，以及鼻青脸肿边走边抹泪的田宝回到教学楼前，
看到王北枭还在挥汗如雨的进攻，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欣然一笑“有的东西··只有自己悟出来才能记一辈子”
“这小子··有股子不要命的莽劲，不愧是楚狂人的孩子”
“楚狂人是谁啊？”
“有趣的人”后者眯起眼睛，嘴角带着笑意“二十年前大陆新秀榜状元，那一届··楚狂人一个人横扫十大高校，被誉为方烈之后最强天才”
“你也参加了？”凯子好奇的问。
“对啊，我是第十名，楚狂人号称时代之光，神堂第一天才，风光无限”司徒陷入回忆，一脸向往的说道“王北枭现在的样子跟楚狂人年轻时候··太像了”
说着，
司徒缓缓起身，
花睡袍随风舞动，漫步走到王北枭身后，
所过之处，积雪之上竟连个脚印也没有，
“什么感觉？”
“我试过提高拳速，试过增加攻击力度，试过加快攻击频率”
王北枭随意在裤子上擦去血迹，眉头紧锁“效果都不好”
面对他的疑惑，
司徒并不打算为他解惑，反而叼着烟笑道：“知道为什么让你们打寒山石吗？”
“寻找出拳技巧？”
“这是其一”司徒徐徐吐出浓烟“拳头终究是肉身，对上用兵器的··有天然短板”
“练拳先练茧，茧厚能附着的炁就越多，就像拳头披上一层天然的铠甲”
“寻常武者，半年甚至一年才出茧，但你··我要你一个月茧厚如甲”
司徒收起放浪不羁，
脸色一沉，
突然上前一步，
指尖轻轻划过寒山石的石身，
很慢很轻，然后猛地一点，
“咔咔咔”
坚硬如铁的寒山石竟轰然裂开，
没有炁的波动，神印也没亮起，
王北枭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指法好猛，
“我练的是指，但··殊途同归，慢慢回忆我这一下”
“这是什么指法？”王北枭轻轻抚摸着寒山石上的裂口，心中震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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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幽九式，床下杀敌，床上··你懂的”司徒恢复贱兮兮的表情，
说着，他的手指竟然快速震动起来，
速度快的只有残影，
王北枭脸一黑“还他妈是电动的？”
“等你年纪大了，开始力不从心··就懂我这套指法的强大了，到时候给我磕三个头，我教你一招半式”
司徒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耐人寻味地拍着王北枭的肩膀，“小子，你记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要钻牛角尖。”
“啥意思？”
“自己悟”
说罢，
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王北枭陷入沉思，
回忆着司徒那匪夷所思的一指，
眉头缓缓皱起，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道裂缝，
突然眼眸一亮，就像想到了什么，猛然出拳，
“啪”
这一拳不快不缓，
司徒脚步一顿，背对王北枭惋惜的摇头“不对”
这一拳还是没掌握他想教的，
但却没人注意到王北枭的神色从暗淡变得明亮，
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眸中闪过狂喜，
“小子”
司徒仿佛早就料到王北枭第一天掌握不了技巧，
略显失望的转身对他喊道“先吃东西吧，拳法之道不是一两天能入门的”
话音刚落，
王北枭右腿闪电般抽出，
只听“啪”的一声，
骨裂之声响起，
“混小子，真要把自己搞得手脚尽断”
司徒于心不忍的劝导“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算了”
“咔”
说话间，
一阵风吹过，
寒山石的裂缝突然延伸数厘米，
虽然不明显，但··在场的几人都听到石裂之声，
“不是吧？”凯子嘴里的香烟掉到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告诉我他是运气好”
“这会显得··我们像个白痴啊”
“几个小时就领悟了··我们一个月才顿悟的东西？”
师兄们虽然嘴里在哀嚎，但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
没有嫉妒，全是自豪。
“喝”
王北枭高高跃起，一个膝撞不偏不倚的磕在裂缝之上，
石屑飘起，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石头真的碎了一点，
“内部”王北枭双眸颤抖，强压心中狂喜“无论是寒山石还是人体··内部都不是一块整体，通过反震之力的波动就能感应到内部最薄弱的地方”
“力量不需要大，而是要··渗透进去”
王北枭的声音不大，却引得众人齐齐起身，
“妈的，老子打了一个月的寒山石才懂得怎么通过反震之力感悟内部细小的裂纹，这么一比··我算什么？”老四羡慕的看着王北枭。
“我们算普通人呗”凯子戏谑一笑“幸好这是老子的师弟，不然今晚我一定气的睡不着觉”
“恭喜你··一天走完你师兄们一个月才走完的路”司徒表情复杂，
有欣慰，有激动，还有一点担忧，
“明天开始，你有资格观摩天武了”
“老大牛b”小胖子盯着猪头般的笑脸冲上前，激动的哀求道：“枭哥，教我，我要跟你练拳，我再也不练防御了”
“卧槽，你怎么搞得？”
王北枭嘴角一抽，
才几个小时不见，小胖子脸上身上全是爪痕，嘴巴肿的像香肠，眼周黢黑，看上去惨不忍睹，
不问还好，
一问小胖子瞬间委屈的哭出声“司徒老贼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呜呜，他把我丢进女生宿舍，还冤枉我偷人贴身衣物”
“一个寝室的女生围着我踹啊，招招奔着我命根子来”
“好不容易跑出寝室··整栋楼的学姐衣服都没穿好就组团追杀我，白花花的一大片，我怕跑慢了被打死，又怕跑快了看不清，折磨啊”
“哥，我委屈，我冤枉啊”
小胖子边哭边从怀里取出一件粉色卡通吊带擦去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