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文气倏然熄灭了。
行路莫名其妙松了口气,人也放松下去,自然地引着他们往外走。
李和铮笑意更盛,在彩色的人种来来往往的异国他乡,一甩手,行李车不管了,由着身后的秦舟推着走,长臂舒展,搂住骆弥生的肩,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看看他,逗人呢,对他低低吹个口哨,幼稚程度活像高中小男生。骆弥生笑个不停,转头踮高一步,落了一个吻在他脸颊上。
两人在灼热的风中勾肩搭背,走得歪歪扭扭,在午后闷热的烈日下,并肩走上目光所及皆是破落、常年被罪恶的战火侵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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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站是位于城市行政区内的一幢三层楼,入驻报道流程比想象中简单太多了。准入许可证递过去站长一盖章,选定了宿舍分配,和在站里的同事们碰个面,梳理几句近期的战况概述,领走了随身的装备包和卫星电话。
饶是骆弥生挂靠入驻的手续稍微复杂点,加上他的,全程也没超过半小时,完事儿了,自由活动。
秦舟在驻站里楼上楼下来回溜达参观,拎着卫星电话在手里晃悠着,扒在窗口又看了好半天,抵达战地的实感降临,深以为然地感慨:“怪不得老李你这么怕走流程,原来真的可以这么丝滑,一点麻烦都不添啊。”
没回应,扭头一看,公区的沙发上,李和铮拿着几沓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专注地迅速阅览着,每读完几张就放到一旁桌案上的碎纸机里,目光下落,神色冷静,再不是平日里懒懒散散跟着他们插科打诨的样子。
窗外吹着不与四时同的烈风,在广袤天地中谁都是沧海一粟,骆弥生抱臂靠在茶水间的门边,静静地看了李和铮一会儿,面露笑意,转身进去给他磨了杯咖啡放到他手边,往医务科去了。
只剩两个还在不应期……不是,还在适应中的崭新崭新的新人师姐弟面面相觑。
作为业内传奇搭档李和铮和白逐雪亲手带着的小孩,自打接触正式的工作开始就没真的完全独立作业过,虽然第一次投放驻站也是在白逐雪的安排下让他俩跟着李和铮一起走了,但他俩比谁都得明确,长大成人的第一步是摆脱对超人师父的依赖!
半年的培训都上明白了,现在该干嘛也都知道,那就不能傻站着,又对视一眼,也去打印材料了。
李和铮把手里的一沓儿文件全都碎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随身的笔记本上也多了许多手写的笔记,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身份来。
抬头看看人在哪儿,目光所及,看到师姐弟俩也在埋头做笔记,骆弥生不在。
行路适时地出现,报以善意的微笑:“照和,快到晚饭时间了,一起吃吧?”
“行啊,”李和铮啪一声合上手里笔记本,铁灰色的眼中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站起来活动活动僵住的脖颈,喊了徒弟们一声,“你俩好了没?先吃饭,一会儿咱开个小会。”
刚决定独立自主实则执行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两人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会说让我俩自生自灭呢!”
“那倒是也不至于。不过,我确实不打算让你俩跟我一起走,你俩自己去别的地方。”李和铮被通体舒畅的感知冲刷过的神经保持在一个兴奋的高点,不同于平日里摆出笑眯眯的神情时的慵懒与调侃,眉眼间闪动的情绪称得上热烈,点染着迷人的锋利,看得徒弟们一愣二愣的。
还没等他俩说啥,李和铮蓦然拔高了嗓门儿,中气十足,字正腔圆地:“骆弥生!”
几秒后骆弥生从公区远端医务科的办公室里现身了,推推眼镜,显然没料想到这种通讯靠喊的行为。
行路看看他们呆愣的样子也笑了:“欢迎来到原始人的生活中。”
一行五人的饭桌上,行路挑了个很适合破冰的话头儿,关于“照和待过的驻站留下一地桃花”的传说,骆弥生吃着驻站小食堂里做的人能吃的饭,听来听去,竟也没有像在家里那样小心眼子地闷声吃大醋,反而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一眼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