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情绪全然放松下来。要形容他当下的心境,叫“松软”,像刚出炉的暄软的面包。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于是乎,胸口塞着一块甜面包的人可以安心在驻站里待着写稿子了。时至今日依然保持着老师傅手搓行为的照和同志拿着一沓子手稿占据书桌的一边,锋利的钢笔头在指尖上沙沙作响,骆弥生没事干,便像是在图书馆和他一起上自习一样,坐在书桌的另一边,充当他的助理,分门别类地帮他理素材,按照他的习惯去归置进每一个文件夹里。
理着理着,他突然想到了那个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想点开看看的冲动席卷而来,也就是动动手指点两下的事,凝聚成了巨大的压力,比近乡情怯所能形容的程度还要更加深刻。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点开这个叫may的文件夹时,里面是空荡的。
那现在呢?
骆弥生看看李和铮还在专心地写,欲言又止,想点开,又不知怎的,觉得这现在是李和铮的隐私了。明明上次还能直接点开……
为这么件事天人交战几次,手拿起又放下,握着鼠标来回左右横移,在骆弥生决定继续管束好多余的欲望放弃时,伏案书写的李和铮轻笑了几声。
他抬起眼,在柔和的灯光下眼中闪动着熟悉的调侃:“抽什么风?手指头都要抽巾。”
骆弥生支吾一声,只觉得自己在这么下去要崇拜死他了。来到战地后他才认识到了另一个他从未拥有过的李和铮,他对事实洞若观火又噙着深刻的悲悯,他的所有感官都全面开放着,仿佛一呼一吸间都能聚齐某种“天地灵气”……算了,越想越没边儿了。
这是他们离散的那些年里构筑起李和铮的全部。
于是骆弥生老实发问了:“我能看看这个文件夹吗?”
“看呗,”李和铮复又低下头书写,“跟我讲起礼貌来了,装给谁看?”
骆弥生抿唇一笑,去双击那个文件夹时,脑中电光火石一咯噔:李和铮正在写稿子,怎么注意到他正在独自抽风的?!
而后那个文件夹呈现在他面前。
用图像和文字记录所有来路的人在整理文件夹时呈现出极致的条理性,调侃说来是极致的j,文件按大小倒序排列,照片在前文档在后。
照片,骆弥生看到了十多张他自己。在家中阳台上的第一次出现在李和铮的镜头里的他,在第一个医疗点工作中的他,在雨林中的他。他看过李和铮的所有摄影作品,自然也看得出他镜头里的温度。
家里是温柔的,在外是利落的,在雨林里时,他甚至从他自己身上看出了许多和李和铮相近的凛冽来。
骆弥生百感交集,沉默良久,看向了文件。
文档没有命名,只打了一个“1”。
“都可以看吗?”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先生。”李和铮声音低低的,语调平淡,已经是极度的放松时才会出现的调调了,“我对你有秘密吗?”
骆弥生实在是顾不上品味这几句话中间内蕴的意思了,现在的李和铮对他的杀伤力比以前还要大得多,以前他就很难抵御了,现在更是夸张,只要分心他的心就会从胸口里跳出来。他只能任由这样的李和铮在他原本就围绕着他展开的世界里更进一步地攻城掠池。
骆弥生鼓起勇气点开了那个文档,却发现文档里只有几个看不懂的数字,和五个字,乞力马扎罗。
“要去吗?”他抬头看看他。
“去。”李和铮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急,等等这边想写的内容都做完。差不多夏天去一趟吧,在刚果金我计划再待几个月。从非洲走之前去一趟,那就是纯粹的旅行了。”
骆弥生没有多问数字是什么意思,又去翻看那几张照片,想了想,再次充满期待地抬眼:“老公其他几张照片我能发朋友圈吗?”
“你能自己玩自己的别打扰我了吗?”
这话说得,三十多岁的骆弥生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决心不再打扰他,登上了微信,但是不能跟他说话了开始在心里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