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有缘人


    罗伯特顿时心跳加速，“李……李海生会在里面吗？”


    火猴没有回答。


    它收回爪子，蹲在岩壁下面，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等着。


    溯走到岩壁前面，把右手按上去。石面冰凉，没有任何纹路浮现，也没有任何暗门打开的迹象。


    他又试了两次，能量球的暗金色光晕在石面上跳动了一瞬，然后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被弹了回来。


    “能量球被挡住了。”溯收回手，眉头紧锁。


    罗伯特走上前，用匕首柄在岩壁上敲了两下。“咚咚”两声闷响，石壁后面确实是空的。他又敲了敲两侧和上方，回音都一样。


    “后面有空间，但进不去。”他转头看向火猴，“喂，小猴子，怎么打开？”


    火猴没有理他。它蹲在原地，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冰面，然后偏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溯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火猴看的是温泉北侧的另一面岩壁，和刚才那面隔着大约二十步，表面同样光滑，但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从底部延伸到半腰，裂缝边缘结着冰，冰下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那边！有情况！”溯说。


    两人走到第二面岩壁前面。罗伯特还是老办法，用匕首柄敲了一圈，回音和刚才一样——后面是空的，但进不去。


    溯把手掌贴上去。这一次，能量球的暗金色光晕没有弹回来，而是被岩壁缓缓吸收了。纹路从掌心向四周扩散，像墨滴入水，在石面上洇开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有反应。”溯压声音在抖。


    罗伯特凑过来。“能开吗？”


    溯没有回答。他集中精神力，把能量球的输出提到最大。暗金色的光晕从掌心灌入石面，涟漪在岩壁上扩散、交织、旋转，最终汇聚到那道裂缝的位置。


    裂缝在光芒中缓慢扩张，冰壳“咔嚓”一声裂开，碎石簌簌落下。


    一道门。从裂缝里浮现出来。


    但门没有打开，只是浮现了轮廓，像一道被画在石面上的虚线框，边缘清晰，内部依然是一整块光滑的岩面。


    溯收回手，额头上全是冷汗。“门是找到了，但推不开。它在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火猴。


    火猴已经从凸岩上跳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到门框前面。


    它抬起头，瞳孔从溯脸上扫到罗伯特脸上，又从罗伯特脸上扫回溯脸上。然后它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框底部的冰面上。


    一颗熊胆。和刚才啃掉的那颗一模一样。


    它用爪子把熊胆往前推了推，然后退后两步，蹲坐下来，尾巴搭在冰面上。


    溯蹲下来，伸手拿起那颗熊胆，入手温热，他翻过来，熊胆底部刻着一行极细的符号，和古书上的文字同源。


    他握住能量球，催动意识去翻译那行符号。三秒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以血为引，以火为媒。三物同祭，门自开。”


    罗伯特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溯攥着熊胆站起来，面朝门框。“意思是，我们需要三样东西同时献祭。血、火、还有那颗熊胆。”


    “血是谁的血？火又是谁的火？”


    溯转过头，看向火猴。火猴蹲在冰面上，平静地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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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等他们自己决定。


    溯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滴落在熊胆表面。暗红色的血渗入熊胆的纹理，熊胆开始微微发热。


    然后他转头看向罗伯特。“火。”


    罗伯特愣了一下，赶紧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嚓”的一声擦出火苗，凑近熊胆。


    火苗舔上熊胆表面，熊胆内部的暗红色骤然亮了一瞬，像被点燃了一样。一股浓烈的、带着草药气息的白烟从熊胆上升起来，朝门框方向飘去。


    白烟接触到门框的瞬间，虚线框亮了起来。


    从底部到顶端，从左侧到右侧，整个轮廓在光芒中变得凝实、立体、真实。然后门框正中裂开一道缝，向两侧无声滑开。


    “门开了！”罗伯特惊喜的叫了出来。


    溯也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石门打开，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暗金色的光点，暖融融的，还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溯站起来，“走吧。”随即跨了进去。


    罗伯特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通道，又看了一眼蹲在冰面上的火猴。火猴已经站了起来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火红色的身影在风雪中一晃，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它把溯和罗伯特送入洞口就离开了。


    罗伯特端起m4，跨进了门框，三个幸存的特种兵殿后。


    石阶向下延伸，越走越暖，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通道尽头，一道白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水雾弥漫。


    洞中瀑布。


    溯站在瀑布前面，整个人愣住了，水幕从穹顶倾泻而下，潭水碧绿，雾气氤氲。


    通道尽头是瀑布，没路呢？


    溯围着瀑布和水潭转了两圈，催动能量球探测。能量球毫无反应，连之前那种被阻挡的反弹都没有，像彻底失灵了一样。


    罗伯特也围着转了两圈，用匕首柄敲了敲两侧的岩壁。回音都很实，没有暗门。


    “没路？”罗伯特停下来，喘着粗气，“那我们走进来有什么意义？”


    溯没有回答。他蹲在潭边，看着那道瀑布。水幕后面是岩壁，岩壁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他又往瀑布侧面走了几步，从侧面看过去，水幕在岩壁上形成一层流动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


    “那只猴子呢？”罗伯特烦躁是喊了声，“要是它没走，一定知道些什么，要不再去找它。”


    “没用的。”溯叹了口气，“猴子只是把我们领进门，具体走到哪一步，它是不会帮我们的。”


    “那不一定，”罗伯特转身要走，“大不了再给它一点巧克力。”


    “你看不出吗？它在考验我们。”溯低声说了一句。


    罗伯特没听清。“什么？”


    “火猴。它在考验我们是不是有缘人。它带我们来了，告诉我们门在这里，但怎么进去，得我们自己找。”


    罗伯特咬了咬牙，“什么有缘人没缘人，老子只想找到李海生。”


    他转身朝三个特种兵走去。“你，过来。”


    一个年轻士兵应声走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下水。”罗伯特指着水潭。


    士兵的喉结滚了一下。“将军……这水——”


    “叫你下水你就下水！很可能水底有机关、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