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它原来是艘船


    鲸鱼珠落入最后一道浅槽。四件神器同时嵌入石台，光芒“咻”的一下，一根光柱直冲云霄，把整片谷地照得雪亮。


    然后光柱缓缓回落，从穹顶散开，沿着那面巨大岩壁纹路铺开，最终全部汇聚到那道巨门的门框上。


    门缝中那层极淡的光芒骤然变亮，越来越亮，越来越宽。


    然后，“咔嚓——！”


    两扇巨大的石门从正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速度极慢，带着沉闷的、像地壳移动一样的轰鸣声。


    门缝从一掌宽扩大到一臂宽，再到一人宽，再到足够十人并排通过。


    门开了。


    李海生站在石台前，仰头看着那两扇缓缓滑开的巨门。


    门后是一片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依然没有顶，也看不到云雾，只有白灰色的一片缭绕。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像繁星一样悬浮在空中，把整片空间照成一片柔和的暮色。


    地面没有草，是一种不知何物的材质，深灰色，半透明，像凝固的果冻。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球体。


    这是一个真正的球体，可不是之前山洞中看到的宝珠。它直径足有两米，没有光，乳白色，表面光滑如镜。


    而球体周围，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尘一样围绕着球体缓慢旋转。


    所有能量、所有空间、所有神器的源头。


    “拉”的核心。


    李海生站在门口，整个人懵住了。


    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嵌在石台里，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正在通过脚下的纹路和门后的空间相连。


    他也能感觉到那颗巨球在跳动，频率和心跳，不，和自己整个意识完全同步。


    他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意识里直接灌进来的。


    “你终于找到我了。”


    李海生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巨门前面，身后是上千个安静的灰衣人，还有骨岩禄坤和踪。


    他深吸一口气，在意识里回了一个句。


    “我来了。你是谁？在等我？”


    乳白色的巨球突然有了光晕。


    “进来。”


    李海生回头看了一眼。渊站在石门旁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踪也站在通道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骨岩咧嘴笑了一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禄坤扬了扬下巴。


    火猴最胆大，他一个蹦跳跑到李海生面前，仰头看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叽”，是在催他向前。


    李海生突然感到坦然，笑了一下。


    “我来了。”


    他向前走，一步步靠近那个大球。


    火猴跟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巨门关上后，这个巨大空间只剩下李海生和火猴。


    “你是谁？”李海生在意识里又问了一次。


    “我是‘拉’留在这座岛上的最后一缕意识。”那声音说，“你可以叫我‘回响’。光人叫过我‘回响’，溯叫过我‘拉’，奥利弗甚至没来得及给我起名字。”


    “所有的事情你全都知道？”李海生沉默了几秒。“你还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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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等。”回响说，“从光人第一次背叛我开始，从溯第一次试图激活能量球开始，从奥利弗第一次派出侦察机开始。我在等一个真正被这座岛接受的人。”


    “光人、溯，他们不都是你的造物吗？为什么他们不能来？”


    回响沉默了一拍。那团巨球内部的光流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旋转。


    “我只是造人，不负责灵魂。奥利弗和罗伯特想要索取想要霸占。光人想要权力，溯想要掌控。这些都是他们的灵魂决定，我也无法控制。”


    光流转了一圈。


    “你不顾自己危险救了溯和他所有灰衣人。被溯背叛后又救了踪。”


    “带领老弱妇孺一次又一次战胜奥利弗和光人，拆穿了溯的真面目。”


    “还有，因为一个梦你就义无反顾来到这里，带着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走进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


    “李海生，我选择你，没有错。”


    李海生点了点头，他做这一系列事情，真没想太多，不过是遵从自己本心而已。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回响说，“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李海生苦笑，“我现在回不去文明大陆，只想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几个朋友能够在这座岛上活下去。我不想被人控制，不想做谁附庸。”


    回响沉默了几秒，巨球的光晕亮了一度。


    “你在外面看见了什么？”回响问。


    李海生想了想。“上千个灰衣人。一条巨山里的通道。一座被冰盖覆盖的山顶。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一条河。”李海生说，“我在意识里看到的那条河。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回响安静了几秒。


    “那条河叫‘界河’。界河的另一边，是这座岛的外围。是海水、风暴、冰山、海怪所在的区域。是‘拉’设下的第一道屏障。”


    “屏障？防谁的？”


    “防所有不属于这座岛的东西。”回响说，“也防所有属于这座岛的东西出去。”


    李海生的心脏跳了一下。“你说什么？为什么要防？”


    “因为这座岛是一艘船。”回响说，“‘拉’的船。巨山是引擎室，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船？！”李海生差点跳了起来。


    他知道这两座岛有古怪，但万万想不到它竟然是一座船！


    这哪有这么大船？有高山有河流，有各种各样的动植物，还有火山！


    回响并不理会李海生的诧异，它继续说道：“巨山是引擎室，是核心动力源，你看到的灰衣人是船员。‘拉’离开的时候把船停在了这里，用屏障把它藏了起来。”


    “唉……”回响竟然会叹气。


    “但‘拉’走得太久了，船上的系统在老化。屏障在衰减，所以漂亮国才能发现这座岛。光人的野心膨胀，溯的私欲也突然膨胀都是因为屏障在衰减。”


    “你可以要修它？”李海生问。


    “我修不了。”回响说，“我是意识，不是实体。我能维持核心的运转，但我修不了屏障。”


    李海生沉默了，他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