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当当擦了一下口水，这才注意到，她还踩在漂亮叔叔身上，连忙从牧长歌怀里下来，还十分贴心地帮他拽了拽衣襟。
“漂亮叔叔，你没事吧？”
牧长歌坐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手中捏着的符纸，略有些诧异，下一刻，微笑道：
“孤无妨，你可有被吓到？”
当当正要摇头，突然看清眼前人的衣着。
亮亮的料子，还绣了好看的花花，总之很贵就是了。
娘亲说过，在京州，要‘以貌取人’，穿很贵衣服的人，身份肯定不普通。
她瘪了瘪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害怕到不敢说话的模样。
牧长歌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小男孩牧阳先着急了。
“哎，你别哭啊，谁欺负你了，我、我帮你出气，我可是皇子！”
叶当当眨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一缕一缕的，看着可怜极了。
“皇子？很厉害吗？”
“我爹爹是皇帝，是大沥朝最厉害的人。我是他的儿子，你说厉不厉害？”
叶当当大眼睛泛起丝丝亮光。
“那你能帮我打大坏蛋吗？”
小牧阳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脸越发红了。
这个小妹妹可真好看。
“必须能，我超级厉害！你说，打谁？”
牧长歌将撸起袖子准备打架的幼弟按回去，垂眸，仔细询问当当：
“你叫什么名字，是何人欺负你，如何欺负的？”
叶当当往牧长歌怀里一靠，瘪着小嘴回答：
“我叫当当，那个大坏蛋是漂亮客栈里的大坏蛋的爹爹，大大坏蛋。他好坏的，当当只是听到了他们说话，他们就要剁掉当当的腿！”
牧长歌蹙起眉心。
“大沥朝律法严明，怎可对你一个小孩动用私刑，还是如此残忍？”
小牧阳往前凑了凑，离当当近一点，义愤填膺。
“剁掉你的腿？那会很疼的……”
叶当当重重点头。
“是呀、是呀，说不定还会死，这叫草……草什么命？”
小牧阳立刻补充。
“草菅人命！三哥教过我的！”
叶当当小脑袋点得更快。
“没错没错，就是草菅人命！”
小牧阳气坏了，连忙看向牧长歌。
“三哥，我们一定要保护小妹妹！”
突然，马车外传来喧哗声。
“那小畜生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是不是在那辆马车里，来人，搜！”
叶当当小手探入包包。
不知道疾行符能不能贴在马车上，给大大坏蛋的狗腿子撞成扁扁的。
她正要掏符箓，后背传来温柔地轻抚。
“别怕，有孤护着你。云川，不用挡，孤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青天白日，敢在京州行凶！”
有了牧长歌的吩咐，护卫云川停下了拔刀的动作。
戚家下人围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车。
马车很普通，也没有悬挂什么家族标识，瞬间便确定里面的人不过是普通平民，顿时怒喝一声：
“听到我们戚家找人，竟然还不立刻滚出来，分明就是心虚，我们今日就要……”
刷！
为首的下人一把掀开车帘，看清里面端坐着的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太、太……”
太子体弱，却亲民和善，时常走访民间，加上于供奉住在戚家，太子前来拜访过几次，因此戚家下人都认识他。
此时一看到太子，瞬间被吓得面无人色。
他身后的其他下人却不知道，甚至还在嚣张调侃。
“太什么？难道里面是个绝色美人？太漂亮，把你看呆了？”
那人说着，直接挤上前，探头一瞧，正对上牧长歌清冽冰冷的视线。
“呃……”
那人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喉咙里像是被塞入了棉花，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叶当当有些好奇，扭头询问牧阳。
“漂亮叔叔那么好看，他们在害怕什么？”
“因为我三哥是太子啊，”牧阳唯恐自己被比下去，“太子是很厉害，不过，我和三哥相比，就差一点点，很小、很小的一点点。”
叶当当明白了。
亿点点。
她看了看牧长歌，越发满意了，嘿嘿一笑，爬起来，掏出小锤子，对着那两个下人的脑袋就是梆梆两下。
“嘿，吃本大王一锤！”
“嗷！”
两个下人捂着脑袋跌倒在地，只觉得骨头都被敲碎了。
其他下人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停下脚步。
有人反应机敏，扭头就准备去请戚尚书。
戚尚书本就在后面，没多会儿便赶了过来。
他因为浑身发痒，不停地抓挠，衣襟有些凌乱，脸颊一侧和脖颈等露在外面的地方，满是红色抓痕，狼狈极了。
此时，瞧见站在车辕上，得意洋洋的叶当当，眼睛瞬间红透。
“小畜生，给我滚下来！”
当当抿了抿小嘴，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她冲着戚尚书做了个鬼脸。
“大大坏蛋，你要倒霉喽！”
戚尚书面色更凶。
“你这个小……”
话未说完，一个炮弹一般的身影从马车内冲出来。
正是气坏了的牧阳。
“大狗贼，你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