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刚醒还有点想念自家娘亲，可一入了宫，全部的心神都被宫内景致吸引了，小嘴巴巴个不停。


    “太子叔叔，那金色的瓦片，是金子做的吗？”


    是的话，她就要准备梯子啦。


    太子唇角上扬，一眼便看穿了小家伙财迷的心思。


    “不是，只是金色的琉璃瓦。”


    “哇，这个地面是白白的哎，这是玉石吗？”


    “汉白玉，好一点的建材，并不怎么值钱。”


    “哇，那边的花花呢，是很名贵的品种吧？”


    太子唇角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总感觉，只要他说出这些东西值钱，明天，皇宫怕是连点地皮都剩不下。


    太子在心中默默地道了句歉：


    “普通的牡丹，大街上到处都是。”


    他也不想骗小孩，但为了明日还能有个家，只能这样说了。


    当当有点失望。


    “这样啊。”


    一路来到上书房，还未靠近，便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太子将当当抱下马车，看着她小小一只，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软，温声叮嘱道：


    “当当，你知道入宫是做什么吗？”


    当当仰起小脸。


    “知道呀，当祖宗。”


    “咳，”太子轻咳一声，“是伴读。”


    “好吧，伴读。”


    “那你可知道伴读的规矩？”


    当当摇摇头。


    伴读还有规矩呢？


    “你先说说，我再选择要不要听。”


    太子轻笑一声。


    “伴读，就是陪伴皇子，也就是牧阳学习、读书，因为你的身份，在宫中遇到什么问题，你要让他。”


    当当皱起了小脸。


    “比如呢？”


    “比如，让牧阳擦桌子、让他给你拿点心、让他帮你倒水……”


    “哦！”当当小脸满是无奈，这就是当祖宗嘛，她没说错，“本大王知道了，太子叔叔你放心，我会让着小阳阳的。”


    太子一直将当当抱到上书房门口，才将人放下。


    这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出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努力克制着不去看当当，向太子点头行礼。


    “见过太子。”


    “褚夫子不必多礼。”


    当当仰头，突然觉得眼前的老头有点眼熟。


    “你……你是那个好心的老头！”


    褚夫子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胡须。


    “小姑娘，那日老夫便说，你我有缘，没想到今日竟能再见，看来我们注定有一段师徒缘分。”


    当当也很高兴。


    “是呀，是呀，能收到我当学生，你快高兴疯了吧。”


    褚夫子微微一噎。


    沈老头不是说，小魔头现在变得懂事又乖巧吗，怎么说话还是有点噎人？


    “哈，哈哈，很高兴，今后，老夫定会仔细教导你，让你……”


    当当不满地皱起小脸。


    “什么教导，是辅佐！本大王才不需要你教导！”


    “……”


    褚夫子被噎得更狠了。


    学堂里，十几个孩子对这叶当当露出钦佩的眼神。


    她竟敢这么对褚夫子说话，她好厉害啊！


    突然，一个七岁的男孩站了起来，不满道：


    “放肆！怎可对褚夫子这般无礼？对师者，应该言语尊重、态度恭谨，你竟当众驳斥夫子，简直毫无教养！”


    牧阳一下子站起来。


    “十八哥，不许你这样跟大王说话！”


    十八皇子牧帧，比牧阳大了一岁，待遇却天差地别。


    牧阳深受皇帝宠爱，被娇惯得无法无天。


    而牧帧，皇帝的态度始终冷淡，除了照例询问功课，再无其他一点多余关心。


    七岁的他，身量和牧阳差不多，却很清瘦，面色严肃，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皇家气度。


    他看着当当，眼底闪过不满。


    “本皇子有哪里说错吗？十九弟，你是皇子，应该保持皇家体面，怎么能叫一个三岁的女娃当大王？太丢人了！”